“我大哥這個人吧，長得不差，就是年紀有點大。”趙子云說著，話頭一轉，語氣變得越發懇切，“……怎麼說呢，我大哥性子悶了點，不會哄人，也不懂風花雪月那一套，京城的姑娘嫌他沒情趣，沒人願意嫁給他。”
趙子云頓了一下，聲音放低了些，帶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感。
“我這次跑出來，旁的不牽掛，就牽掛我大哥，他一個人在京城，孤苦伶仃的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許清綰嘴角抽了一下。
趙子云沒注意到她嘴角那一下細微的變化，繼續說下去：“我若是嫁給你了，以後在你這兒過著好日子，他一個人在那邊冷冷清清的，我……我捨不得。”
說到‘捨不得’三個字的時候，趙子云語氣裡的傷感又加重了幾分。
“所以……”
趙子云抬眼看著許清綰，眼神真誠得不能再真誠，“綰兒……你能不能順帶把我大哥也娶了？”
山風呼呼地吹過來，吹得滿山的樹葉嘩啦啦地響。
許清綰嘴角抽得更明顯了。
看著趙子云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趙子云見她沒立刻拒絕，心裡有了幾分底氣，趕緊趁熱打鐵。
往後退了半步，雙手比劃著，開始了新一輪的說服。
“我大哥其實挺好的，雖然年紀比我大了一點，但大的有大的好處，穩重，靠得住，醫術比我還好，整個趙家就屬他醫術最精，還是宮中御醫，你娶了他，以後家裡有個頭疼腦熱的，他隨手就治了，連藥鋪都不用去。”
“至於長相……”他咬了咬牙，決定在長相上狠狠踩大哥一腳，“他長得不差，但比我差遠了，眼睛沒我大，鼻子沒我挺，整天板著張臉，他絕對沒我好看。”
“我長得比他好，我比他年輕，我比他活潑，你主要是娶我，他算個搭頭。”趙子云一本正經地把‘搭頭’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許清綰抱著胳膊，看著趙子云。
趙子云又往前湊了一步，換上一副央求的語調：“許綰兒，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大哥，你看他二十五了還沒人要，以後年紀再大點，更沒人要了，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他。”
他使出了最後一招，“而且……女子娶夫本來就要最少娶兩個，你與其再去找別人，麻麻煩，我們兄弟兩個一塊兒娶了，知根知底，省事。”
趙子云說完，閉上了嘴，眼巴巴地看著許清綰。
許清綰看著面前這個人，他臉上還掛著方才表白時沒褪乾淨的羞澀，耳根子還是粉的，可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。
別以為她不知道。
這傢伙，先把自己塑造成情深義重的好弟弟，再使勁踩自己親哥來抬高自己，最後還要補上一個‘省事’的理由。
許清綰一時之間，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了。
她娶個夫婿，還遇上了娶一送一的。
趙子云可真是一個好弟弟。
坑哥都不帶商量的。
一時間，許清綰有些同情趙子云的親哥一秒鐘。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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