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巧嫣閉上了眼睛。
油燈的火苗在她眼底晃成一個模糊的光點，牆壁上被油燈照出的醜陋影子一前一後地晃動。
陳巧嫣咬碎了自己的嘴唇，腥甜的血順著嘴角流下來，淌進脖子裡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也許是一炷香，也許是一個時辰。
陳巧嫣已經感覺不到時間了，每一息都漫長得像一輩子。
終於結束了。
陳癩子從炕上爬起來，一邊系褲腰帶一邊心滿意足地咂嘴。
低頭看了看躺在炕上動也不動的陳巧嫣，伸手在她臉上拍了拍：“小娘子，往後你就跟著我陳癩子過，我雖然窮了點，但虧待不了你。”
陳巧嫣躺在那裡，睜著眼睛望著房梁。
就在這時，屋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。
破木門飛進來砸在地上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三道黑影從門口竄進來，速度極快，手裡都提著刀，刀刃在油燈下泛著冷森森的光。
陳癩子還沒來得及轉身，一把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“人在哪？”為首的黑衣人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，“把陳巧嫣交出來！”
陳癩子嚇得魂飛魄散，褲腰帶還沒繫好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兩手亂擺：“別別別殺，我什麼都不知道，她、她就在炕上……”
黑衣人往炕上看了一眼，目光落在陳巧嫣赤裸的身體上，頓了一瞬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生死麵前，陳巧嫣猛的爆發。
陳巧嫣一把抓住炕上陳癩子剛才扔下的破衣裳，胡亂裹在身上，同時另一隻手抓住炕角那隻豁了口的瓦罐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黑衣人砸過去。
瓦罐在黑衣人胸口碎開，碎片劃傷了他的臉，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陳巧嫣等的就是這半步。
一把扯住跪在地上的陳癩子的後衣領，把他整個人拽了起來，擋在自己身前。
陳巧嫣躲在陳癩子身後，用他的身體當盾牌，一步步往門口挪。
“別動！誰動我就……”陳癩子嚇得嗓子都劈了，拼命掙扎想從陳巧嫣手裡掙脫。
可他剛掙了一下，那個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的女人，此刻不知從哪裡生出來的力氣，十根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領，像鐵箍一樣，他掙不脫。
黑衣人根本沒給陳癩子，把話說完的機會。
刀光一閃，又快又狠
。刀刃從陳癩子的胸口直直捅了進去，貫穿了前胸後背，刀尖從背後透出來，堪堪停在陳巧嫣胸口前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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