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子云在旁邊樂開了花，恨不得替許清綰答應下來。
湊到許清綰身邊，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許清綰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快答應快答應，以後咱們天天一塊兒來，一塊兒坐診，一塊兒回家，多好。”
許清綰看了趙子云一眼，又看了看王大夫。
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微微點了點頭：“好，不過我不掛號坐診，只是給王伯打下手，有急症才出手。”
“行！”
王大夫一口應下，臉上笑出了褶子，端起茶壺，想喝口茶壓壓驚，發現壺裡已經空了，又悻悻地放下來，心情卻好得很。
趙子云站在許清綰旁邊，嘴角翹到了耳根。
偷偷在櫃檯下面伸手，勾住了許清綰的小指。
許清綰沒掙開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，輕輕捏了一下。
從那以後，許清綰每天和趙子云一同坐馬車去鎮上的回春堂，一同坐診，一同回家。
起初來看病的人都認王大夫和趙子云，對這位臉生的年輕女大夫有幾分不信任。
可漸漸地，總有些急症病人被許清綰當場穩住病情，王大夫接手後續調理。
一來二去，鎮上傳開了。
回春堂來了個女大夫，人長得絕美，話不多，但治起病來卻有一手。
有人專程跑來看許清綰一眼，看完病回去跟左鄰右舍說：“那女大夫模樣是真俊，反正我就沒見過這麼美的人兒。”
趙子云聽了這話，當天下午就去買了一頂帷帽回來。
許清綰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帷帽，沒說話，低頭繼續看方子。
第二天出門的時候，許清綰沒戴。
趙子云捧著帷帽站在院門口，望著許清綰的背影嘆了口氣，把帷帽扣在自己頭上，追了出去。
醫館的日子過得規律。
每天清晨，趙七趕著青布馬車到小院門口，許清綰和趙子云上車，一路晃到鎮上。
趙子云在馬車上總是瞌睡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許清綰肩膀上歪，到了地方被許清綰拍醒，揉著眼睛跳下車，頭髮蹭得亂糟糟的。
回春堂的上午最忙。
中午病人少了，許清綰會到後院翻曬藥材。
趙子云坐在後門的門檻上，手裡端著碗涼茶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話。
許清綰翻著藥材，偶爾應一聲，偶爾不應，手上活兒不停，耳朵卻一直聽著。
隔三差五，兩人不進鎮，背上竹簍就往後山走。
秋深了，山裡的野柿子紅得像掛了一樹的小燈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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