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書上白紙黑字寫著趙子陵的名字，按了他的手印，蓋了官府的印戳，是真真正正過了明路的。
他大哥現在是許清綰的夫郎，名正言順，板上釘釘。
可他大哥本人不知道。
現在他大哥被趙母催婚催得緊，萬一哪天大哥扛不住，真去相看了哪家姑娘，到時候發現他已經是個有主的人，那可就全亂套了。
趙子云深吸一口氣，端著梨碟子走了進去。
“娘，大哥。”他走進屋，把梨碟子擱在桌上，然後在趙母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趙母看小兒子一眼，說：“你來得正好，幫我勸勸你大哥，二十出頭的人了還不肯成家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”
趙子陵坐在旁邊，端著茶杯不說話。
趙子云搓了搓手，清了清嗓子。
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組織語言，但半天發現這事根本沒有法子可解。
趙子云做賊心虛地避開趙子陵的目光，把視線落在趙母身上，吞吞吐吐開口。
“ 大哥，娘……有個事我得跟你們說，大哥其實……已經嫁嫁……嫁人了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趙母眨了眨眼，看看趙子云，又看看趙子陵。
“嫁人？”
“子云，你開什麼玩笑，你大哥什麼時候嫁的人，娘怎麼不知道？”
趙子陵放下茶杯，眉頭皺起來，看向趙子云，“子云，你到底在說什麼？”
趙子云乾笑了一聲，往椅子裡縮了縮。
“那個……大哥，你先別生氣，這事說來話長。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我娶親那天，不對，是我嫁給綰兒那天，聘書和婚書上寫的不光是我的名字。”
趙子云嚥了口唾沫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大哥的名字也在上頭。”
趙母手裡的茶盞晃了一下，茶水濺了兩滴在她手背上，她沒顧上擦，直直地瞪著趙子云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把話說清楚，什麼叫做你大哥的名字也在上頭？”
“你嫁人跟你大哥有什麼關係？”
趙子陵臉上看不出喜怒，開口：“趙子云，把事情從頭說一遍，不然……”
趙子云知道今天躲不過去，他咬了咬牙，心一橫，一股腦兒全倒了出來。
“本朝不是規定女子娶夫，最少必須娶兩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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