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綰兒說，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根血脈直通心臟，把戒指戴在這根手指上，代表把對方放在心上。”
“她還說了，戴上這個戒指，就是她的夫君，從今往後無論順境逆境，相互扶持，不離不棄。”
趙子陵接過戒指，拿在手裡看了看。
銀圈打磨得光滑圓潤，戒面上的寶石很小，嵌得嚴絲合縫。
趙子陵把戒指緩緩套在了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，尺寸剛剛好。
趙子云見他戴上了戒指，心裡鬆了半口氣，但另外半口氣還吊著，知道光給戒指不夠，還得求他大哥原諒。
他往前湊了半步，挨著趙子陵的椅子扶手蹲下來，仰著臉看他大哥。
“大哥，我知道這事我做得混賬。”
“我不該瞞著你，不該替你做主，就把你給嫁了。”
趙子云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，一顆一顆地往下滾，他也不擦，就那麼仰著臉哭，“可是大哥，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，本朝律法規定女子娶夫最少要兩個，綰綰只娶我一個不行。”
“我不能接受別的男人靠近她，光是想想我就受不了，我只要一想到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站在她旁邊，跟她說話，碰她的手，我就恨不得把那個人撕了。”
“大哥，我怕我會控制不住把人給弄死了。”
趙子云抽抽噎噎地拿袖子抹了一把眼淚，把眼睛擦得通紅，聲音越來越啞：“可是大哥不一樣，大哥是我親哥，從小到大對我最好的人，如果是大哥，我能接受。”
趙子陵低頭看著趙子云，不說話。
“大哥，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？”趙子云扯了扯他的袍角，眼眶紅紅的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，可憐兮兮地看著他，“你別生氣了，你別生氣了……”
趙子陵終於嘆了口氣，伸手把趙子云從地上拽起來，在他肩上拍了拍，“別哭了，我沒生氣。”
趙子云立馬破涕為笑，拿袖子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，然後湊到他耳邊，壓低聲音，語氣從可憐變成了認真：“大哥，今晚你去綰綰那兒吧。”
趙子陵微微一怔。
“事已至此，她也是你的妻。”趙子云看著他大哥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，“不是我一個人的妻，是我和你的妻。”
趙子陵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看著趙子云，目光裡有一種趙子云看不懂的複雜。
然後趙子陵站起身來，整了整衣襟，邁步往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。
趙子陵停了一下，手扶著門框，側過臉來，燭光映在他半張臉上，另一半隱在陰影裡，表情看不真切。
“子云，你可別後悔。”
說完，推開門走了出去，腳步聲沉穩地消失在迴廊盡頭的夜色裡。
趙子云站在原地，眨了眨眼，撓了撓後腦勺。
別後悔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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