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但趙子陵沒有給許清綰反應的時間。
他翻身將兩人的位置顛倒過來，低下頭，把許清綰的呼吸連同她的驚訝一起吞沒。
窗外夜風輕輕吹著，竹葉沙沙響了一陣又停了。
屋裡只傳來陣陣的床板咯吱聲，還有那既痛苦又愉悅的呻吟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切歸於寂靜。
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，在地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。
趙子陵半靠在床頭，被子搭在腰際，低頭看著窩在他臂彎裡的人。
許清綰已經累昏過去，枕著他的肩，閉上了眼。
趙子陵抬手輕輕撥開許清綰額前被汗濡溼的碎髮，指尖在她眉骨上極輕地劃過，然後低下頭，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。
很輕。
很慢。
嘴唇貼著許清綰的皮膚停留了好幾息，才緩緩移開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趙子云的日子不太好過。
頭幾天他還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。
大哥還是那個大哥，每天早上去太醫院，傍晚回來，吃飯時坐在許清綰對面，偶爾給她夾一筷子菜，舉止得體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趙子云甚至還在心裡暗暗慶幸。
看來大哥對這門親事接受得挺平淡的，沒什麼熱情，就是搭夥過日子。
挺好的，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可趙子云很快就發現自己錯得離譜。
那天下午他從外頭回來，興沖沖地端著一碟剛從東街點心鋪買回來的棗泥酥，想拿去書房給許清綰嚐嚐。
推開書房的門，發現許清綰正坐在桌前翻醫案，而他大哥趙子陵坐在她旁邊，兩個人捱得很近，趙子陵的手指正點在醫案上某一行字上，側過頭跟她說些什麼。
許清綰微微點頭，提筆在紙上記了一筆，然後抬頭看了趙子陵一眼，嘴角帶了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那絲笑意像一根針，紮在趙子云心尖上。
綰兒竟然對著大哥笑了。
趙子云端著棗泥酥站在門口，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趙子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平淡如常：“子云來了，把點心放桌上吧。”然後轉回頭繼續跟許清綰討論醫案，渾然不覺自己坐在那裡有什麼問題。
第二天，趙子云想著好久沒和許清綰單獨用晚膳了，特意讓廚房多做了一道她愛吃的醬肘子，興沖沖地跑去書房接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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