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對著手機說，緩緩道，“我現在不方便，還有我只是她的朋友，不是她的家人，而且我現在也不在R市，在B省，趕不過去。”
護士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方醫生接過電話，把喬念安目前的情況說了一遍。
最後問許清綰，能不能聯絡到喬念安的家人。
許清綰說：“我和她都是孤兒，沒有家人。”
方醫生有些為難：“她現在的情況，身邊必須要有人，萬一再暈倒……”
許清綰停了一瞬，然後說：“她孩子的爸爸在R市，你可以問她那聯絡方式，與其一遍一遍給我打電話，不如聯絡那個真正該負責的人。”
方醫生愣了愣，應了一聲，把電話掛了。
李一鳴把圍巾往上拉了拉。
“老婆怎麼了？誰的電話？”
許清綰把手機揣進大衣口袋裡，淡淡地說：“醫院的，喬念安去給人當家教又暈倒了。”
李一鳴腳步頓了一下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她沒事吧？”
許清綰搖了搖頭，重新把手伸進李一鳴溫暖的掌心裡。
“不知道，我讓醫生直接問喬念安，找孩子爸爸負責去，剩下的，就不是我該管的了。”
“老婆說得對，該通知的已經通知了，該提醒的也提醒過了，傅遠是孩子的爸，他不出面誰出面？總不能出了事就找你，你又不是她媽。”
李一鳴頓了頓，腳步放慢了半拍，開口。
“說句實話，喬念安也是個拎不清的，懷著孕不好好養身體，放著孩子爸不去找，硬要一個人扛。”
“天真，養孩子要多少錢她算過嗎？”
“從懷孕到生產，從奶粉到上學，哪一樣不是錢？她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，拿什麼養孩子？”
李一鳴搖了搖頭，把許清綰的手在口袋裡握得更緊了些。
“算了，不說了，她的事讓她自己想去，想不明白就去找孩子爸想，咱們回家，媽包了你愛吃的酸菜餡餃子，等咱們到家就下鍋。”
“好。”許清綰應道。
R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觀察室裡，方醫生掛了電話，走到喬念安床邊。
她閉著眼躺著，但眼皮底下的眼珠在微微轉動，睫毛也在輕輕發顫。
方醫生看了眼監護儀上微微加快的心率，心裡有了數。
“喬女士，你醒了的話就睜眼吧。”
喬念安的睫毛顫了顫，緩緩睜開了眼，嘴唇乾裂起皮，臉色蒼白，頭髮散在枕頭上，整個人看起來又瘦又小，看著像隨時會暈倒的樣子。
剛才在方醫生打電話的時候就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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