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安一進門就趕緊給對方家長鞠躬道歉,態度放得很低。
“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。”
“孩子的錯是我沒有教育好,醫藥費我們一定賠償,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,您消消氣。”
這樣的話,喬念安已經說了不下數十次。
她都會倒背如流了。
對方家長從鼻子裡哼了一聲,把臉別向一邊。
老師打了圓場,好說歹說才把對方家長勸走了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喬念安和喬南兩個人。
喬念安蹲下身來,抓著喬南的肩膀:“喬南,你為什麼又打人,媽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,在幼兒園不能打小朋友,有什麼事要跟老師說,你為什麼不聽媽媽的話?你想氣死媽媽是不是?”
喬南抬起頭看著喬念安,那雙眼睛和傅遠一模一樣,瞳仁裡沒有任何害怕或愧疚。
他把喬念安的手,從自己肩膀上撥開,大聲吼叫道。
“他罵我沒有爸爸,罵我是野種,他該打。”說著,頓了一下,目光直直地看著喬念安,“我有爸爸嗎?”
喬念安渾身一顫,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:“你爸爸……他在很遠的地方工作,很忙……”
喬南打斷她,語氣中卻帶著一種孩子不該有的冷靜和疏離,“你每次都騙我,真當我是三歲孩子嗎?”
喬念安看著面前的兒子,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,沒有委屈,只有一種冷冰冰的質疑。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
他們沒有像人家普通父母一樣的相處。
大概是他三歲那年把一整瓶奶粉全倒在地上,她吼了他整整十分鐘開始,還是從他在幼兒園咬了小朋友,當著老師的面扇了他一巴掌開始。
她太累了。
這五年來她被生活狠狠的上了一課。
一個人帶孩子的那種崩潰,讓她無比後悔當初的選擇。
無數次想把孩子送回傅氏,可她又放不下臉。
當初是她信誓旦旦放話,孩子自己養,不要傅家一分錢。
如今看來,是她高估了自己。
這樣的生活她再也不想過了。
五年了。
傅遠說到做到,每個月除了固定的五千塊撫養費,其他的都沒有。
就連孩子 ,傅遠都不曾來看過一眼,更別說關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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