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停在許清綰髮際的頭上，湊到她的耳朵邊。
【這人叫趙建國，二十三歲，在家排行老三，街坊都叫他趙老三。】
【去年從鄉下回城的，沒工作，跟著一個叫老劉的人混飯吃，人還算老實，沒坑過人，就是嘴碎了點。】
許清綰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。
趙老三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一隻蚊子扒了個底朝天，還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。
“我們這片做生意的規矩，新人第一次來，得有人帶著，你自己瞎闖，沒人搭理你，弄不好還被人當成探子揍一頓。”
“今天你碰上我算運氣好，我正好輪班看巷口，要是碰上六子那個狗脾氣，看你面生，直接轟你走。”
“謝了。”許清綰說。
“謝什麼，做生意嘛……不過我提醒你啊，老劉那邊東西是齊，但價錢可不便宜，你帶了多少錢？”
“幾十塊的話，買兩床厚棉被就差不多了，糧食只能買點粗糧應付著。”趙老三回頭看了許清綰一眼，說道。
許清綰沒接他的話。
趙老三也不在意，領著她在迷宮一樣的棚戶區裡左拐右拐。
這些巷子窄得只能一個人走，兩邊的棚屋擠擠挨挨。
有的門口堆著破木板和廢鐵皮。
有的門口掛著草簾子，簾子後面隱約能看見人影晃動。
許清綰的目光在暗暗的觀察四周環境。
走了大約七八分鐘，趙老三在一扇黑漆斑駁的木門前停了下來。
趙老三抬手在門上敲了三下，頓了頓，又敲了兩下。暗號。
過了大概十秒鐘，門上的一個小窗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，一雙眼睛在縫後面看了看，然後門閂嘩啦一聲被拉開了。
門開了一半，趙老三側身擠了進去，回頭對許清綰招了招手。
“進來吧。”
許清綰跨過門檻，進到了門裡面。
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之後，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切，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。
這是一個院子，比她想象的大得多。
四面都是房子，正房、廂房、倒座，圍成一個四合院的格局，只是房子都有些年頭了，青磚灰瓦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
趙老三站在院子中間，說完，朝正房的門口喊了一聲。
“老劉，來客人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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