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接過紙，從頭到尾掃了一遍。
價錢還算公道，黑市本來就比正常價高，加了風險費也合理。
一千三百塊，夠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攢五年。
但對她來說就是毛毛雨。
許清綰把紙還給老劉，從隨身帶的布袋裡拿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信封。
其實是剛才拐進巷子的時候，從空間裡取出來的。
遞了過去。
“這是五百塊，定金，剩下的交貨的時候結清。”
老劉接過信封，沒數，只是在手裡掂了掂份量，就知道這姑娘沒糊弄他。
把信封揣進棉襖內兜裡，臉上的表情明顯比剛才更客氣了幾分。
大客戶。
現錢。
爽快。
這種買主在哪兒都受歡迎。
老劉的語氣帶了幾分正經，“王同志，你這些東西量不小，我一個人備不齊，得花個一天時間，你放心，質量上我不糊弄你，糊弄了你，我這生意也做不長。”
“棉被和棉衣我找可靠的裁縫做，布料都給你用舊的，棉花塞實，交貨地點你說。”
許清綰報了一個地址，是她家附近的一處偏僻的空房子。
那房子是以前一戶人家的，六九年的時候那家人搬走了，房子一直空著，門鎖是壞的，平時沒人去。
原主的記憶裡，那地方連撿破爛的都懶得光顧。
“明天晚上八點，我讓人把東西送過去。”老劉說。
“可以。”
老劉看了許清綰一眼，說了一句：“行，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許清綰說。
事情談妥了，趙老三領著許清綰原路返回。
出了那條窄巷子，重新站到棚戶區外面的小路上，趙老三終於憋不住了，回頭看了許清綰好幾眼，最後搓了搓手說。
“王同志，不是我說你，你可真能買，我在老劉這兒幹了快一年了，沒見過一個人一次買這麼多東西的。”
“一千三百塊，我的天，我三年都賺不來這麼多錢。”
許清綰沒接話，拎著那個癟包袱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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