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許清綰醒來的時候，家裡已經沒人了。
堂屋的方桌上擺著早餐，一碗小米粥，一個煮雞蛋，一個肉包子，都用碗扣著，旁邊擱了雙筷子。
這個年月，能天天吃上白麵肉包的人家不多。
許家的日子，確實過得比一般人強些。
許清綰坐下來，把早飯一口一口吃完，吃完把碗筷收了，洗乾淨。
然後換了件樸素的衣裳，然後出了門。
知青辦在街道一個小院裡，離許家不算遠，走路半個小時就到了。
小院門口木牌上寫著“街道知識青年上山下鄉辦公室”。
院裡兩間平房，窗戶上貼著舊報紙，門半掩著。
許清綰沒有急著進去。
她站在院門外的一棵老槐樹後面，裝出繫鞋帶的樣子，嘴唇微微動了動。
“小黑。”
【在呢。】蚊子從許清綰的頭髮上飛出來出來，趴在她肩膀上。
“飛進去看看，把裡面工作人員的情況摸清楚。”許清綰看了一眼小蚊子，想試試它的能力。
可別是一隻只會說大話的蚊子，她不然真會弄死它。
【叮人嘛，窩的強項。】小黑振了振翅膀。
小黑從許清綰肩頭彈起來，細小的身影一晃就鑽進了知青辦半掩的門。
飛進屋裡，在半空中穩了穩。
看見靠裡的那張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女同志。
就她一個人。
小黑在空中繞了半圈，無聲無息地落到女同志的後脖頸上，找了個衣領和皮膚之間的縫隙，口器一伸，輕輕紮了下去。
女同志“嘶”了一聲，抬手啪地朝後脖頸拍了一巴掌。
小黑險險地飛起來。
那巴掌擦著它的翅膀尖過去，掌風把它掀得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。
女同志回頭看了一眼，嘟囔了一句“怎麼還有蚊子。”又轉回去繼續翻她的登記表。
【好險好險好險，差點就被拍扁了！這大姐手勁也太大了，一巴掌下來跟鐵砂掌似的！】小黑飛回許清綰耳朵邊，聲音還在發顫。
“叮到了沒有？”許清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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