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推開門，走進屋。
王翠娥抬起頭，看到一個年輕姑娘站在門口，模樣周正，穿得乾淨，看著眼生，便問道：“同志，你是哪個街道的？”
“同志你好，我是許清綰，住在柳樹巷，我來問知青下鄉的事。”許清綰說道。
王翠娥眼睛一亮，放下手裡的筆，問：“同志，你這是要報名下鄉嗎？”
許清綰故作遲疑，說：“嗯，是有這個想法。”
王翠娥聞言，手已經習慣性地去翻桌上的登記表，問：“同志你思想覺悟很高，有沒有想去的地方？”
正好，她這還差一個名額。
不然她都不好交代。
這年頭，大家都知道下鄉可不是什麼好去處。
許清綰等的就是這句話，開口。
“有，我同學說，黑省那邊可以貓冬，還有吃不完的山貨，好幾月不用幹活，我想去那黑省。”
王翠娥翻表的手停住了，抬起頭，盯著許清綰看了足足三秒鐘，有些驚訝。
“黑省的冬天零下十幾度，一年有小半年是冬天，雖說可以不用幹活，但那天氣你能受的了嗎？”
雖然她是差一個名額，但也不會昧著良心，讓一女同志去那麼艱苦的地方。
萬一死在哪邊。
她不就是罪過了嗎！？
“我知道，我是知識青年，就要到偏遠的農村去，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。”許清綰一本正經道。
黑省什麼情況她很清楚。
那個地方，偏遠、艱苦。
但那又如何，那是她家人下放的地方。
就算在艱苦，她也得去。
她有空間、有錢，有票，到了那種地方處境不一定會很差。
更重要的是。
下鄉和跟父母下放，性質完全不同。
知青是去接受再教育的，身份是知識青年。
而下放可是黑五類，是被人人喊打的存在。
王翠娥盯著許清綰看了好幾秒，像是在判斷這姑娘是傻了，還是瘋了，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同志，你是認真的？”
“認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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