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從煤油燈旁轉過身，手裡照例端著搪瓷缸子，在這麼個破地方也不耽誤他喝茶。
他朝許清綰點了點頭，算是打了招呼，指了指腳邊貨物。
“東西都齊了，你點點。”
許清綰蹲下來，藉著昏黃的燈光一樣一樣地看。
當看到棉被，棉衣，面料都做了舊，灰撲撲的，袖口和衣角還特意磨出了毛邊，看著就像是穿了好幾年的舊衣裳，但上手一摸就知道里面的棉花塞得厚實又勻稱。
許清綰拿起一件棉衣在手裡掂了掂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她很滿意。
許清綰站起來，從外套內兜裡掏出一個信封，遞過去，“這是尾款，八百塊，你點點。”
老劉接過信封，沒點，他捏了捏信封的厚度，便直接揣進了棉襖內兜裡。
“王同志，你一個人怎麼搬這麼多東西？”老劉看了一眼滿地的貨物，又看了看許清綰單薄的身板，忍不住問了一句，“要不要我叫老馬幫你搬一程？”
許清綰說：“不用……我找了人幫忙，他們在巷口等著，你們先走，我在這兒等人來搬。”
老劉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多問。
幹黑市的規矩，不多問、不多看、不多留。
人家說有人幫忙，那就是有人幫忙，真假跟他沒關係。
他招呼趙老三和老馬收拾了隨身的傢伙，三個人拎著空扁擔和繩子，很快消失在院門外的夜色裡。
許清綰站在破屋子裡，側耳聽著三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又等了大概兩分鐘，確認沒有人折返，許清綰走到那堆貨物前面，深吸了一口氣，伸出右手按在最上面的一袋大米上。
心念一動。
地上的物資一樣接一樣，在空氣中無聲無息地消失。
不到五秒鐘，物資全部進了空間的倉庫。
小黑從許清綰肩膀上飛起來，在半空中繞了一圈，發出一聲滿意的感嘆：【漂亮，這空間存取東西是真的利索，簡直是打家劫舍的好寶貝……】
許清綰沒有接話。
她的直覺告訴她，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。
許清綰心裡默唸了一聲。
進。
眼前一花。
再睜眼的時候，她已經站在了那個灰濛濛的空間裡。
四周是無邊無際的灰色，腳踩在的面上。
剛才收進來的物資整齊地碼在一旁，和之前放進去的衣物、書籍、存摺、金條排列在一起，在這片無邊無際的灰色裡顯得渺小又扎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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