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婆婆抓著許清綰的手不放，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。
仔仔細細地打量許清綰，越看越感激，越看越喜歡，不由分說拽著許清綰的手腕往自己那張桌子走，力氣大得完全不像一個五六十多歲的老太太。
“來來來，坐這兒！同志你坐這兒，跟俺們一起吃，俺給你點菜！”
戴藍布帽的中年男人張著嘴站在旁邊，臉上的表情僵住。
他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醫生都沒辦法，結果這女同志上去三下就把孩子救回來了。
撓了撓帽子底下的腦門，嘟囔了一句。
“這是什麼法子，也太厲害了。”
然後訕訕地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旁邊的大娘拉著旁邊的人嘀嘀咕咕。
“你看見沒有？就那麼頂了幾下，那糖塊就飛出來了。”
“這姑娘是哪的人？看著面生，不像是鎮上的。”
“我聽她口音像是京市的，城裡來的女同志就是不一樣，應該是來下鄉的知青，不愧是大城市的人，懂的東西多。”
張婆婆招呼服務員又點了兩個菜，一盤紅燒肉肉，一碗雞蛋湯。
加上許清綰自己那碗麵條，把桌子擺得滿滿當當。
張婆婆不停往許清綰碗裡夾菜，夾得許清綰碗裡的菜堆得比面還高。
大寶也緩過來了，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，但已經不哭了。
張婆婆按著大寶的小腦袋讓他給許清綰鞠躬，大寶乖乖地鞠了一個，奶聲奶氣地說了句：“謝謝漂亮姐姐。”
許清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同志，你在哪兒的？”張婆婆一邊給許清綰倒水一邊問。
“知青，在山西大隊。”許清綰說。
“山西大隊……那可是個苦地方，怪不得你一大早走了這麼遠的路來鎮上。”張婆婆心疼地看著許清綰，“同志，你叫啥名字？”
“許清綰。”
“清綰，好名字，跟你人一樣。”
張婆婆嘖嘖點頭，又問了幾句家裡的情況。
許清綰簡單說了幾句，沒有多提父母的問題。
張婆婆是個健談的人。
許清綰想到今天來鎮上的目的，放下筷子，隨口問道：“張婆婆，您知道鎮上哪裡能買到煤嗎？我想自己買點備著。”
山西大隊那邊的柴火她劈了不少，但光靠燒柴過冬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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