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婆婆被他逗得破涕為笑，拿手指頭戳了一下他的腦門。
“就你能！剛才差點把奶奶嚇死，這會兒又來精神了。”轉頭又對許清綰說，“丫頭，你聽見了，連俺家大寶都這麼說了，這事就這麼定了，吃完飯你跟我走，咱們去煤廠找大寶他爸！”
許清綰看著這一老一小，心裡微微熱了一下，沒有推辭，點了點頭說：“好，那麻煩您了。”
小黑從圍巾縫裡探出半個腦袋，說：【主人，你運氣不錯啊，救了個孩子，撿了個煤廠管事，這下過冬的煤不用愁了。”
許清綰不動聲色地抬手整了整圍巾，把小黑按了回去，心裡說：“小黑，你記住你現在是一隻人人喊打的蚊子，被冷不丁的冒出來，是嫌死的不夠快是不是。”
小黑沒說話。
只是心裡嘀咕，它可是打不死的小強。
啊……不對，是打不死的小蚊子。
who怕who。
啊呸！
不過主人好像還不知道這事？
張婆婆又給許清綰碗裡夾了幾筷子菜，然後三下五除二把碗底扒乾淨。
然後拉起大寶的手，又拉起許清綰的手，風風火火地出了飯店。
煤廠在鎮子北邊，挨著火車站的貨運支線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煤灰味。
門衛是個裹著棉大衣的老大爺，看見張婆婆遠遠走過來就站起來打招呼：“張嬸，來找張哥啊？他在三號庫那邊點貨呢。”
張婆婆應了一聲，領著許清綰和大寶走進去。
張虎站在庫房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夾板，正低頭在本子上記著什麼。
“虎子！”張婆婆一嗓子喊過去。
張虎抬起頭，看見自己老孃拉著一個陌生的女同志的手朝他走來。
愣了一下。
張虎把夾板夾在腋下迎上來：“媽，您怎麼到這兒來了？大寶怎麼也跟來了？”
張婆婆走到兒子面前，先把許清綰拉到身前，鄭重其事地說。
“虎子，這位是許同志，許清綰，山西大隊的知青，我們家的大恩人。”
“剛才在國營飯店，大寶偷吃硬糖卡住了喉嚨，要不是許同志出手，你就見不到大寶了。”
張虎的臉色瞬間變了，瞪大眼睛看了看自己兒子。
大寶縮了縮脖子，心虛地往奶奶身後躲了躲。
張虎蹲下來，一把把兒子拽到跟前，大手在後背上摸了一圈，確認孩子沒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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