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點頭：“嗯，家裡的柴火不夠燒一冬天的，想買一些煤備著。”
“要多少？”張虎問得乾脆利落，“你說個數，我現在就安排人裝車，親自給你拉過去，山西大隊我知道。”
“夠我一個人用一個冬天就行。”許清綰說，想了想，補充道，“大概五六百斤就夠了。”
張虎二話不說，轉身朝庫房那邊喊了一嗓子。
“老王！裝六百斤好煤，挑塊大的，別拿碎末子糊弄，裝解放卡車上，我親自送一趟！”那個叫老王的工人應了一聲，招呼了幾個人去煤堆那邊裝車。
張虎又轉頭對張婆婆說：“媽，您先帶大寶回去，我送許同志回村，天黑前能趕回來。”
張婆婆點點頭，拉著大寶的手走到許清綰面前，拍拍她的手背說：“丫頭，以後來鎮上就來家裡坐，婆婆給你包餃子吃，救命之恩，沒啥好報答的，往後你就當多了個親戚。”
大寶也從奶奶身後探出頭來，抽抽搭搭地說了一句“謝謝漂亮姐姐。”然後又縮了回去。
許清綰點了點頭，看著張婆婆帶著大寶走遠了，才從帆布袋裡掏出錢來。
她數了六十塊錢。
煤價加運費，按市價算差不多是這個數。
遞向張虎。
張虎正在本子上記出庫單，抬頭看見她手裡的錢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，抬手就把錢推了回去：“許同志，你這是幹什麼，把錢收起來。”
許清綰說，語氣平靜但認真，“煤不能白拿，該付的錢要付。”
“我說不收就不收。”張虎的態度強硬，“你救了大寶，就是我張虎全家的恩人，這點煤算什麼？”
許清綰看著張虎。
張虎也看著她，眼神固執。
兩人僵持了幾秒，許清綰先收回了手。
把錢放回帆布袋裡，拉好拉鍊，沒有再堅持。
這世上有些人情是推不掉的，硬推反而會讓對方覺得你看不起他。
“謝謝張哥。”許清綰道。
張虎的表情這才鬆了下來，咧開嘴笑了一下：“哎，這就對了，許同志你別跟我客氣，以後你燒的煤用完了就捎個信來，我再給你拉，快上車吧，我把你送回去。”
二十里的路，開車比走路快多了，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。
快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。
許清綰讓張虎繞開村中間的大路，從村尾的路繞過去。
這條路平時沒什麼人走。
這個點又是家家戶戶吃飯的時間，一路上一個人也沒碰見。
卡車停在許清綰的小院門口，張虎跳下車看了看周圍的環境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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