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沒有人欺負你?你這孩子,信也不回一封,媽這些天覺都睡不踏實。”
“媽,你放心,我過得很好。”
許清綰打斷了許母的話,語氣平靜,但比平時多了一絲溫度。
看著許母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“大隊長和村民都很好,我住在村尾山腳下一間空房子裡,一個人住,清靜。”
這話真假參半。
其他村民好不好另說,但也不算壞人。
還有一個人住是真,清靜也是真。
有些話說出來只會讓許家人更擔心。
許母不信,眼淚又掉了下來:“你別騙媽,鄉下哪有不苦的?你一個姑娘家,一個人住在山腳下,萬一有個什麼事,誰能照應你?”
她越想越覺得不對,知青院那麼多知青,為什麼偏偏她女兒一個人住在外面?
一定是被人欺負了。
女兒一定是被知青院的人欺負了。
還有一個人住在外面,多危險。
“孩子沒騙你。”老爺子聲音傳來。
老爺子坐在靠牆的位置,脊背微微佝僂著,但眼神清明。
看著許清綰的目光裡,有一種只有祖孫之間才有的默契。
老爺子知道外孫女說的不是全部真相,但他也知道這孩子有分寸。
從外孫女那天跑到書房,告訴他革委會要動手的時候,他就知道這個外孫女不是尋常的孩子。
“芸兒,你看看她。”老爺子抬了抬下巴,示意許母仔細看許清綰,“她穿得厚厚實實的,棉襖針腳細密,棉花塞得勻稱,比咱們身上穿的都強,臉是瘦了點,但氣色不差。”
許母還想說什麼,被許父用眼神制止了。
許父站在一旁,看著女兒從進門到現在處變不驚的樣子,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。
他比別人更瞭解清綰。
這孩子從小就懂事,但他發現如今的女兒比在京市的時候更沉穩了。
他的女兒好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悄悄長大了。
許母用袖口擦了擦眼角,深吸了兩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。
許清綰見許母情緒穩住了,便起身走到門邊,把她放在雪地上的竹編籃子和布包袱拎了進來。
把籃子上的粗布掀開,裡面的包子還冒著熱氣,還有雞蛋。
許清綰把保溫瓶擰開,一股濃郁的姜味和紅糖的甜味立刻瀰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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