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後，許清綰在陳幕白的懷裡，意識也一點一點地模糊下去。
半夢半醒間，許清綰似乎聽見小黑的聲音。
【真受不了，羞死蚊子了，窩是不是該給自己找個母蚊子暖被窩了。】
*
許清綰從鎮上，剛走到村口，就看到樹下坐著幾個納鞋底，剝花生的老太太，一人一個小馬紮，正聊得熱火朝天。
她還沒走近。
一個大娘已經先看見了她，扯著嗓子就喊：“喲，這不是許知青……不是，慕白媳婦兒回來了！你男人身子好些了沒有？”
許清綰點了點頭，說：“已經好了。”
王大娘神秘兮兮的湊過來說道：“清綰啊，你走的這幾個月村裡可出了大事了！就那個謝淼淼，嫁給張癩子的那個謝知青，你還記得不？”
“你說這謝知青咋想的，都跟張癩子領了證了，還偷偷摸摸跟村支書的兒子王建民亂搞，結果被張癩子大半夜堵在了後山，抓著的時候兩人光溜溜的，連條褲衩都沒穿！”
“哎喲！！那場面，好幾個後生都看見了，傳得全村都是。”
“也不知道怎麼傳出去，隔天革委會就來人了，把謝淼淼、王建民、還有張癩子全帶走了。”
“對對對，聽說謝淼淼在裡頭一口咬定張癩子強姦她，她才會嫁給張癩子的，可張癩子也不是好惹的，把謝淼淼跟王建民的事全兜了個底朝天。”
“王建民那個媳婦兒，在家哭得死去活來，最後三個人全給拉去遊街了，陰陽頭都剃了，胸前掛了大牌子，在鎮上批鬥了整整三天。”
“後來三個人都判了下放農場，張癩子捉姦把自己也折騰進去了，王建民那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也黃了，現在村裡人誰提起來不吐兩口唾沫。”
小黑從許清綰的頭髮裡探出觸角，幸災樂禍道。
【哈哈哈，活該！】
【謝亂搞那個小賤貨，不僅剃陰陽頭，遊街，還被下放了，嘖嘖嘖，那場面想想就解氣。】
【早知道，我們提前回來，說不定能看到這盛大的畫面。”
它越說越興奮，細腿在許清綰髮絲間蹬來蹬去。
【還有王建民，劇情中不是挺能嗎，又是要上大學，又是要把謝淼淼弄進廠裡坐辦公室，這下好了，大學沒了，老婆沒了，連節操都被人看光了。】
【啊呸！人渣！！】
許清綰聞言，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的，像聽了一件不怎麼相干的事。
跟幾個大娘道了別，抬腳往村裡走。
小黑追上去，還在興致勃勃地嘀咕著。
許清綰沒有打斷它的興致。
只是望著遠處牛棚的方向，涼涼地說了一句：“這本就是她的既定命運，不是嗎？”
小黑一愣，隨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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