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放那張還算清秀的臉這會兒腫了半邊，淚水和灰塵混在一起，灰一道白一道。
許清綰俯視著他，語氣平淡，卻讓許放渾身一哆嗦。
“知道以後見了我，知道怎麼做了嗎？”
許放捂著臉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吸著鼻子點了點頭：“知……知道了，不能大聲跟你說話，得叫你姐，說話得……得客氣。”
許清綰不置可否，直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。
許放癱在地上，憋了半天，又苦著臉小聲嘟囔：“姐，你打就打，幹嘛老打臉……我這樣怎麼出去見人。”
許清綰垂眼看他，語氣平淡：“我就喜歡打臉，怎麼……你有意見。”
許放嘴一癟，不吭聲了。
他這會兒是真有點怕了。
下手那是真的狠，一點都沒有顧忌他是她親弟弟。
說話話更狠了。
許放捂著臉，老老實實躺在地上，看著許清綰出了門。
許放才扶著牆慢慢爬起來，半邊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，一碰就疼。
剛想坐下緩緩，外頭就闖進來個人。
“放子放子！走，去江邊看人打魚去……哎喲我操！”
李三一隻腳剛跨進來，看見許放那張臉，嚇得往後一蹦，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。
他穩住身子，湊近了細看，滿臉都是震驚和幸災樂禍。
“你這臉怎麼回事？被誰揍了？這大早上的。”
“不過誰敢打你這祖宗？？？”
許放趕緊把臉偏過去，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，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：“摔的，早上起來沒睡醒，下臺階踩空了，摔的。”
他也是有自尊心的。
要是讓兄弟知道被打，還是被女人打的，以後他的臉往哪裡擱。
李三明顯不信，圍著他轉了一圈，嘖嘖出聲。
“摔能摔出五個指頭印？你這摔得還挺有技術。”
“放子，你該不會是被女人打了吧？你老實說，……”
“滾蛋，會不會說人話！”
“怎可能被女人打，都說了是摔的，摔的，聽不懂人話嗎。”
許放急眼了，扯著嗓子罵回去，卻牽動了嘴角的傷，疼得他直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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