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歡他的姑娘多了去了，你竟然不喜歡？？？”
不是他說謊。
拋開家世不說。
胡遠一，他兄弟那眼睛一帶，一股文氣撲面而來。
把那些小姑娘迷的不行。
許同志竟然不喜歡。
許清綰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不緊不慢地放下，吐出幾個字：“不感興趣。”
說完，許清綰擦乾淨手，站起身來，目光掃過胡遠一，最後落在王建國臉上：“我現在只想上學，其他的事，跟我沒關係。”說完轉身離開。
小黑得意地扇著翅膀跟上去，得意道。
【聽見沒有，我主人說不喜歡你！】
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，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！我呸！】
胡遠一站在那兒，臉色在日光燈下變了好幾變，手指攥得筷子的尖都要陷進肉裡。
王建國在旁邊摸了摸鼻子，小聲嘀咕：“這姑娘，性子挺烈的，遠一，你家那門親事，怕不是還有變數？”
胡遠一沒說話，只是垂下眼，眼底閃著冷意，轉身離開。
王建國在後面追著。
胡遠一回到家，開院門，堂屋裡亮著燈，胡母正坐在桌邊剪鞋樣。
見他進來，胡母放下手裡的活計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回來了，飯在鍋裡溫著，自己去盛。”
胡遠一沒去盛飯。
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，坐下來，摘下眼鏡擱在桌上，手指一下一下地按著眼眶。
兒子什麼性子，胡母自然清楚，看出來兒子心情不好，問了一句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胡遠一沉默了片刻，把今天在國營飯店遇見許清綰的事說了。
胡母先是一愣，手裡的剪刀啪地拍在桌上，嗓門一下拔高了，憤怒道：“她一個丫頭片子，什麼玩意兒！我們胡家能看上她，是她家祖墳冒青煙。”
“她倒好，說不喜歡？”
“這許家辦的什麼事，親事都談好了，閨女卻不知道？合著是惦記我們家的彩禮，故意拿我們當猴耍？我看這門親事不結也罷，換一家就是，就憑你爸在廠裡的位置，還愁找不到好姑娘？”
胡遠一重新戴上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很沉。
他搖了搖頭開口道：“媽，這親事不能換。許家重男輕女，許清綰在家向來軟弱，不敢跟她媽頂半句嘴，她今天那個樣子，多半是突然聽說親事，一時間沒轉過彎來。等她媽壓一壓，就老實了。”
胡母看了看兒子，嘴唇動了動。
她知道自己兒子身上的隱疾，這事整個胡家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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