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生出來，就發現那裡比其他孩子小很多，就跟個小辣椒一樣。
隨著年齡的增長，依舊沒有辦法。
她從小就叮囑兒子不可以在外人，包括小朋友面前脫褲子，想要上廁所就回家。
就是擔心被人看到。
她倒是想再生一個，可是他的時候，難產傷了根。
*
某個海島軍事基地。
海邊的風很大，帶著鹹腥氣，吹得軍裝獵獵作響。
天色將晚，海面灰濛濛一片，浪花一層一層地拍在礁石上，又退了回去。
沈寒江坐在礁石上，一條腿屈著，一條腿垂下去，手裡捏著塊小石子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。
孫長江找了沈寒江好一陣，才在礁石灘上看見人。
他走過去，在沈寒江旁邊坐下，伸手拍了他後背一下：“怎麼跑這兒來了？晚飯不吃，人也不在宿舍，大家還問了你兩回，你最近到底怎麼了，魂不守舍的，心不在焉。”
沈寒江把石子拋進海里，看它濺起一小朵水花，搖了搖頭：“沒事，就是悶得慌，出來透透氣。”
孫長江嘴唇動了動，猶豫了一會兒，才試探著問：“是不是跟許同志那邊出了什麼事？我看你這些日子不怎麼寫信了……”他說到後面，聲音漸漸低下去，沒說完，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以前，沈寒江隔三差五就趴在床頭寫，信紙都買得比誰都勤。
沈寒江沒說話，只是望著海面。
海風從正面撲過來，吹得他眼睛有點澀。
他別過臉去，拿手背揉了一下眼角，動作很快，像只是被沙子迷了眼。
孫長江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自己猜中了。
他是個不會安慰人的人，嘴笨，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只能乾巴巴地坐著，陪他一起吹海風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沈寒江才開口，聲音像是被海風磨過，又低又啞：“她考上大學了。”
沈寒江語氣停了一下，喉結上下滾了滾，聲音沉下去。l
“也要嫁人了，可新郎不是我。”
孫長江張了張嘴，什麼都沒說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不知道能說什麼。
他沒見過沈寒江這樣。
這個在訓練場上摔斷胳膊都不吭一聲的人，此刻坐在他旁邊，神色黯然，像只受傷的犬。
沈寒江沒看他，目光還落在海面上，慢慢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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