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綰的鞋底還是精準地落下來,一下拍在他後背上。
小黑在她耳邊飛著,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【主人,別停,別停,這臭小子就得使勁收拾!】
【一天天正事不幹,淨帶著那幾個狐朋狗友在街上丟人現眼,窩跟您說,他這腦子就是被驢踢過,喜歡人家女同志王秀兒都不知道,就知道調戲人家。】
【上輩子也是這條巷子,王秀兒被壞人欺負,他倒是長出息了,一個人衝上去,跟人家打起來,腿都打傷了。後來送他去醫院,他還叮囑王秀兒,別讓他媽知道是因為救她才傷的。】
【後來腿瘸了,王秀兒在她奶奶離世後,嫁給了他,許母見自家兒子瘸腿,也沒敢欺負王秀兒,婆媳相處倒挺和洽。】
【許母要是知道許放的腿是為了救王秀兒才瘸的,嘖嘖,那場面,保準不得安寧。】
【這點許放算個爺們。】
許清綰的手停了下來,拎著鞋,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地上的許放,眼裡的冷意褪了些,不由高看了他一眼。
原主這弟弟,沒看出來還是個情種。
平日裡吊兒郎當,不務正業,真到了要緊關頭,倒肯為人家姑娘豁出腿去。
就衝這一點,這小子比胡遠一那個偽君子強了不少。
【主人,其實原主這弟弟吧,本性不壞,就是被許家人給寵壞了。”
許清綰沒接話,把鞋穿上,腳尖踢了踢許放的小腿,說道:“起來,去給人家女同志道歉。”
許放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灰頭土臉的,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,頭髮裡還夾著幾根乾草。
老老實實走到王秀兒面前,低著頭,聲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王秀兒,對不起,是我混蛋,不該堵你,不該說那些不三不四的話。你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一般見識,以後我改。”
許放,語氣頓了頓,又悄悄抬眼看了王秀兒一下,飛快地補了一句,“真的,我保證。”
許清綰轉頭,看向牆根下縮著的那三個,淡淡的說:“你們三個也去。”
李三、張二狗、王虎愣了一秒。
連忙你推我搡地擠過來,站成一排,齊刷刷地朝王秀兒鞠躬,嗓門一個比一個大。
“王秀兒同志,對不起!”
“我們錯了,以後再也不騷擾你了!”
“對對對,你原諒我們吧,我們就是嘴賤,該打!”
幾人態度一個賽一個地好,腰彎得一個賽一個地低,像三個做錯了事被老師訓的小學生。
王秀兒被這場面弄得有些懵,剛才的害怕還沒完全褪去,又添了幾分不知所措。
她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最後把目光落在許清綰身上,小聲說:“沒……沒事,你們知道錯就好。”
說完,王秀兒又看向許清綰,眼底滿是崇拜,由衷開口:“許同志,謝謝你。”
許清綰看著王秀兒,想到小黑說的,不由囑咐了一句:“以後晚上儘量不要出門,尤其別一個人走巷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