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上,
眾人隨著朱橚的目光感受到的是徹骨的悲涼,冷到讓人心顫。
老朱聽著李恪說,朱橚是曾經的南京人,是老祖宗,他的眼睛己經開始泛紅了。
這種場景,比他在元末那種屍山血海裡翻滾,更震撼。
“這是咱的應天城啊,這是咱的後輩子孫居住的地方,三十萬人!現在應天府多少人,才八十多萬人!”
朱標在袖子裡的攥緊拳頭,盯著天幕,他想知道,到底是誰,敢這麼幹,管不了後世,我還管不了你祖宗!
馬皇后擦著眼淚,這才太平多少年啊,她以為後世都是繁華安定,沒想到也有這麼多苦難。
李恪等朱橚看完哭牆,帶著他繞過哭牆繼續走,順著石梯下來。
“這是檔案,就是你剛看見的那面牆,是那些人的生平,只有一萬多了,其餘的都查不到了。”
“因為什麼查不到了?”朱橚嘶啞的聲音響起。
“不知道,很多原因,當年是戰亂,就像你們的元末,漢人死了多少,你還記得嗎?”
李恪帶著朱橚繼續往下,站在一塊亮著微光的螢幕前,灰暗的燈光下,整個人像要消失在黑暗裡。
“這些名字都是死去那些人的,你看這像不像生命的墜落,一顆掉落代表死掉了一個人,就像當年的南京,這個掉下的速度就是當年南京死人的速度。”
朱橚不言語,佝僂著身體,不知道說什麼,他感覺這些名字壓在她身上。
走到一面帶照片的牆前,朱橚看著這些照片。
“這是倖存者,那些己經不在人間了,那些還活著。”
李恪指著那些亮著燈照片,又指了指那些老照片。
“南京不止30萬人,當年很多人沒有登記戶口,就像你所在的應天,一定不止戶籍上的那些人,當年一個月後的南京,己經快變成空城了。”
朱橚順著牆根兒走,看著記載名字的銅冊,看見了聳立著的城門。
“這是當年日本鬼子進攻的南京城門,名字有些更改了,但是很多都是你爹當年修建的,這光華門是正陽門,中山門是朝陽門,中華門是以前的聚寶門……”
這些名字朱橚太熟悉了,透過名字他能感受到這座城市的呼吸,這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。
“前面是史料陳列館,記錄了當時日本對這片土地的侵略始末,日本就是我和你說的倭寇!”
朱橚驟然轉頭看著李恪,眼睛明亮帶著森然的銳利,李恪緩緩的點頭。
嘭的一聲,老朱踹在桌案上。
“倭寇!”
“好啊,好啊,怪不得,李恪不停的慫恿老五去日本挖礦,還讓藍玉去殺人,這幫狗孃養的,真的不配活著啊。”
暴虐的聲音從咬著牙的老朱嘴裡冒出來。
“爹,倭寇要剿,不能盲目出擊,咱們有的是時間和倭寇算賬,現在先穩定國內,現在水軍正在整訓,戰船要造,雲南征伐完後,有了雲南的金銀,水軍也訓練的差不多了,就首接出海征討倭寇本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