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雖然很氣憤,但是事兒有輕重緩急,要先安內,才能對外,不能因為打仗,國內經濟崩潰。
老朱壓下氣憤的心情,深深的吸了一口,站起來走向殿下那群武將端坐的地方。
“惟學,咱不想等了,本來想準備兩年,現在咱要早點把這事兒辦了,這次你為徵南大將軍,藍玉為左副將軍,沐英為右副將軍,其餘諸將,你來徵調,率30萬大軍南征,拿下雲南。”
老朱用拳頭捶了下傅友德,拍了拍沐英,踢了一腳藍玉,算作出徵前的激勵。
傅友德不苟言笑的臉上帶著一抹狠辣的神色,抱拳單膝跪下。
“遵旨!陛下,臣定快速蕩平雲南,出征倭寇前,臣一定趕上。”
沐英和藍玉也是猙笑一聲,抱拳應下。
朱標跟著下來,順勢開了口,“諸位,此戰要快,也要穩,進軍方略,父皇會在旨意下達之時,一併告知。”
老朱點頭,回到整理好的龍案前,被馬皇后拉回龍椅坐著。
朱橚走到那些黑白照片前,一張一張看過去。
他們都是別人的兒子,父母,該承歡膝下的年紀,卻生命終結,風華正茂可以大展胸中抱負的時候,卻命喪黃泉……
他雖然是藩王,但是,自小母親教導要勤儉,要體恤百姓疾苦,他沒見過這種慘烈的場景,但是善心讓他自責和愧疚。
“這邊是南京當年被攻破的廢墟,現在的應天,如果再被北元攻破,你猜他們會幹什麼,你得兄弟姐們會怎麼樣?”
李恪跟在朱橚身邊充當了講解員,看別人只會惋惜,只有切身體會才知道別人的痛苦。
“這些是空軍戰死的軍人,他們很多都出身不俗,就像勳貴的孩子,你想想徐輝祖、李景隆、傅忠這些,和你一起玩到大的朋友,都去北元殺敵,全戰死了,他們父母,你爹,你大哥什麼心情?”
朱橚捂著臉,他感覺呼吸中帶著鐵鏽味,聲音顫抖著呢喃,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你也坐過飛機,在天上戰鬥,根本很難活,我們這個時代的戰爭,不只是在地上,還在天上、水裡,你見過火器吧,我們的火器戰鬥比你們慘烈幾十萬倍!”
“有的人戰死了,屍體都找不到了,幾十上百萬的年輕人去赴死,為什麼呢?”
朱橚知道,怎麼能不知道,國破家亡,這就不是個形容文字,這是能首觀看見的具象化文字。
“我知道,我大明的將士,也會保家衛國,不讓外族屠戮中原百姓。”
奉天殿上,眾人都眉毛鬍子皺在一起。
他們看見了,聽見了,是慘烈,是他們腳下後輩的哭喊。
“老子受不了啦,上位,臣請戰,征伐倭寇,亡國滅種!”徐達第一個站出來,連他這麼穩重的人都看不下去了。
其他武將都站出來跪下高喊,請陛下發兵!
老朱站在奉天殿的臺階上,死死盯著天幕,看著那些飛機圖片,也看著那些長槍火器,這些都是後世的戰爭兵器,不再是刀槍劍戟了。
想起朱橚和李恪坐飛機在天上,如果打仗的時候,用來作戰呢,攻城、偵查、偷襲,底下的人只能被動挨打。
“都起來吧,咱知道了,咱比你們還生氣,咱明白李恪為啥罵咱了,看看這後世的戰爭,用的武器,這不是打仗了,這是屠殺!”
只有見識了慘烈結果,才能讓人清醒,老朱知道了,改革必須要實行了,就在他這一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