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叫大家來,”張啟山放下茶杯,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,“是想說說青山小姐的事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張啟山站起來,走到正廳中央,負手而立。
陽光從門外照進來,落在他身上,在他身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他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。
他說了張家神女是什麼。
他說白髮金瞳在張家意味著什麼。
他說她小時候是怎麼被一群小孩圍著叫“神女”的。
他說她是怎麼被張瑞山抱在懷裡、被那些長老們小心翼翼地護著乖乖長大的。
他說她是怎麼揹負著整個家族的期望,從小謹言慎行。又是怎麼被天授失憶忘記所有人,又重新開始的。
他說她多堅強。
一個人,活的那麼孤單。
他說她是怎麼在德國待了多年,在戰場上殺進殺出,帶著那些兄弟姐妹們出生入死的。
他說她是怎麼在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情況下,還那麼努力地活著,那麼努力地對所有人好。
他說——
“所以,”他最後說,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,帶著點獨唯信徒的沙啞,“她不是普通人。她是神女,是神明,是可以拯救我們心理陰暗的救贖。她值得我們所有人——”
話沒說完,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所有人同時看向門口。
容燦站在那兒,手裡拎著個小小的嬰兒——是齊羽。
那小崽子正咧著嘴哭,眼淚嘩嘩地往下淌,小臉哭得通紅,小手小腳亂揮,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。
容燦的頭髮亂糟糟的,幾縷碎髮從額前垂下來,臉上還帶著點“闖禍了”的心虛。她站在門口,淺金色的眼睛眨了眨,左看看右看看,像是在找什麼人。
看見屋裡這麼多人,她愣了一下。
但很快,她就鎖定了目標。
齊鐵嘴正縮在角落裡,捏著羅盤一臉茫然地看著她。
容燦抱著齊羽大步走過去,走到他面前,把懷裡那個還在哇哇大哭的崽子往他懷裡一塞。
“給你。”她說,聲音裡帶著點小小的氣喘,“他哭了。”
齊鐵嘴手忙腳亂地接住,低頭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哭得皺成一團的小臉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“青山小姐,”他抬起頭,聲音裡帶著點委屈,“這、這是怎麼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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