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你說錯了，怎麼會有人捨得讓你不開心呢。
他壓下說出這句話的慾望，只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條紫灰色的裙子和搭配的配飾。
同色系的紫，像葡萄或是像丁香，有的像傍晚天邊最後一抹霞光。
裙襬不算過於蓬鬆，腰線收得很高，領口繡著細細的銀線。
“這件怎麼樣？我是說它的設計。”紫灰色的緞面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，像月光落在水面上。
他眼底帶著光亮，明明滅滅的看著容燦。
容燦接過去隨意的看了眼。裙襬很長，腰封上繡著銀色的藤蔓，細細的葉子從腰際蔓延到下襬。
“挺好。”她點頭。
“那我幫您換上？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來。”容燦拿起裙子，轉身進了屏風後面。
檀木的屏風雕著蘭草圖，縫隙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。
汪雲深站在外面，聽見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音，衣架被放在桌上，輕輕的“嗒”一聲。他轉過身背對著屏風，盯著牆上那幅山水畫出神。
畫的是遠山，霧濛濛的，叫人看不清楚。
“好了。”容燦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出來。
汪雲深轉回去。
她站在屏風邊上，一隻手扶著屏風邊框，另一隻手垂在身側。
腰封歪歪扭扭地搭在腰際，帶子拖在地上。
領口的扣子扣錯了一顆，導致一邊領子翹起來，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膚。
頭髮在換衣服時蹭亂了，幾縷碎髮垂在臉側，白白軟軟的，襯著那件紫灰色的裙子，像雪落在暮色裡。
她的臉太白了，光打在上面會反出淡淡的瑩色。
眉骨利落，鼻樑挺直，嘴唇淺粉色的，像春天剛開的櫻花被雨打溼了。
淺金色眼睛倒是亮的，像兩枚浸在清水裡的琥珀。
但那雙眼睛太淡了，淡到讓人覺得她什麼都無所謂。
裙子在她身上很合身。
腰身收得剛好，裙襬蓬起來，一層一層的紗堆疊著，最外面那層緞面泛著幽光。
肩線沿著她的肩胛骨走，襯得她整個人像一件被精心擺放的藝術品。
汪雲深走過去蹲下把她拖在地上的腰帶撿起來。
隨後將寬的繞過她的腰，在背後收緊，又用細的那條在正面打了個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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