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呢?”
“什麼?”
“沒什麼,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。回去吧。”
伴隨著窗外倒退的風景以及汪極手上突然變出的寶石項鍊,這是容燦十四歲說的最後一句話。隨即,申請的航線批文到手了。
……
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有些大,大到汪極說話必須湊近。
汪極坐在容燦對面,膝蓋上攤著一摞從汪家分家帶回來的檔案,手裡拿的筆幾乎沒動過。
他看著容燦,午後的陽光從舷窗照進來,把她側臉的輪廓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她的眉眼比去年又鋒利了一些,但睫毛垂下來的時候被日光一照,那些鋒利的線條就變得柔和了,讓人心軟得像了浸春水的桃花,或是矜貴的貓貓大王。可愛。
他想著,一邊將手裡被風吹得翹起來的紙張壓平。
“我的神女大人,”汪極湊近容燦,聲音壓過了螺旋槳,“您還沒有告訴我,剛剛說的明白了,是明白什麼了?”
容燦眼睛半睜半閉的靠在椅背上,感受到臉側溫熱的呼吸,耳朵下意識動了動。
她難得的鼓了鼓臉頰,這個動作讓幾個暗戳戳偷看的汪汪幻視了小時候的幼稚神女,不由得搖頭失笑,視線也更溫柔了。
“我大概知道我激烈的情感要怎麼來了。”她一臉認真的說。
坐在她旁邊的汪燃聞言偏頭,手裡挑著她一縷白色的頭髮在指尖繞啊繞。
他的手指修長,指腹有薄繭,時不時蹭過容燦臉頰的動作很輕。
他的輕咳一聲,眼睛盯著容燦那雙琉璃似的淺金色瞳孔。
“怎麼來?”他挑眉問道。
容燦想了想,把玩弄人性換了種說法:
“發現人性,得到人性,超越人性。”
汪燃繞頭髮的手指停了,汪極也愣了一下。汪舟一臉茫然的從副駕駛探過頭來,一臉茫然。“什麼?”
容燦看著他們那副“她真可愛但聽不懂”的表情,忽然坐直了,聲音拔高半個調。
“我不做人啦!”
這句話聲音不小,連前面開直升機的汪岑都側了一下頭。
他沒回頭,只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,又很快壓了下去。
汪存從後面伸過手來,把整理好的毯子往容燦身上一蓋。“好,您不做人了。”他說,“但現在要先乖乖休息一會兒。”
容燦沒反駁。
她整個人縮著顧湧了兩下,蹭著往毯子裡鑽,像一條不太靈活的貓貓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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