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上船後船伕撐開竹篙,伴隨著船離岸,水聲在船舷兩側響起來。
容燦坐在船頭,夜風吹著,涼絲絲的舒服。
張海樓坐在她旁邊,側著身看她。
張海俠坐在對面,低頭翻著檔案袋裡那幾張紙。
水面黑沉沉的,只有煤油燈的光照出一小片亮晃晃的水波。
船行了大半刻鐘,靠岸了。
岸上是另一片街巷,比剛才那邊破舊一些,矮矮的房子大多牆皮剝落,露出裡面的土旮拉。
光暈昏黃。
土灶巷在街盡頭,巷口的老槐樹枝葉遮了大半個巷口。
三人走進巷子裡,腳步聲放輕。
十七號在巷子盡頭,門板關著,門縫裡透出一點光。
張海樓上前敲了兩下。
“誰?”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,滿是警惕。
“南洋巡捕房。”張海樓說,“找宋十億的丈夫瞭解情況。”
裡面安靜了一會兒,然後是門閂被拉開的聲音。
門淺淺的開了一條縫,露出一張男人的臉,看著三十來歲,鬍子拉碴,眼袋很重。
“……你們不是巡捕房的人吧?”
“你看人還挺準。”張海樓笑了一下,把門推開了,“不過我們比巡捕房管用。”
男人往後退了一步,容燦從他身邊走了過去。
幾人走進屋裡,屋裡不大,只一張桌子,幾條凳子,桌上放著一把茶壺和半碟花生。
角落的衣架上掛著一件還沒裁完的衣服,針線還別在上面。
她轉頭看那個男人,他站在門口,表情疑惑。
“你就是宋十億的丈夫?”容燦問。
“……我是。”他的聲音有點發緊,“她……她已經死了。”
“我們知道她死了。”容燦說,“她怎麼死的?”
“摔下樓梯……意外。”
“那她弟弟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