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表情變了一下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容燦看著他。“你接手了她的裁縫鋪,又盤了個新門面,錢哪來的?”
“我……我自己的積蓄。”
“你一個裁縫,幫人縫衣服的,哪來那麼多積蓄?”
男人的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。
容燦往前兩步,走到他面前仰頭看向他。
“我猜一猜,或許你與她的弟弟是一夥的?都被人看到舉報了,還裝呢!”
在這個混亂的年代,執法需要溫度,但更需要得到真相,無論過程是否存在恐嚇。
“刀不鋒利馬太瘦,”她說,“你拿什麼跟我鬥?”
聲音溫柔,尾音卻是吊著的。
男人的臉色白了一下。
張海樓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胸,嘴角彎著。
張海俠站在容燦身側,沒有說話,但目光一直落在那男人臉上。
容燦盯著他看了幾秒,突然退後半步,轉頭看張海俠。
“他女兒呢?”
“在隔壁鄰居家。”張海俠說,“報案之後就被鄰居收留了。”
“帶我去見她。”
張海俠點頭,轉身往外走。
容燦跟上去,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男人沒說話。
隔壁是個賣豆腐的,門口支著攤子,但已經收攤了。
門虛掩著,張海俠輕輕一推就開了,屋裡亮著一盞油燈,一個穿灰布衫的婦人正坐在燈下縫衣服,看見來人想開口,張海俠做了一個“不用怕”的手勢。
後屋傳來一陣極輕的聲響,像是有人在門縫後面聽著。
容燦站在原地沒有往裡走,只朝那個方向說了一句:
“我們是你母親的朋友。”
門縫裡露出半張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