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沉默了兩秒,把抹布換了一面,繼續擦第10088塊磚。
容燦蛄蛹到第三塊磚上趴好。
張海俠又把抹布換了一面。
容燦也蛄蛹到第四塊磚上。
兩人成功在民國幹起了社會工業化流水線車間,私人聯產承包責任制,一人擦一人躺,落戶到家!
張海俠這次逗貓貓似的直接往旁邊挪了挪,繞開她,擦下一塊磚。
容燦趴在他左邊,張海樓不知什麼時候也開始動了他從地上蛄蛹過來,像一條更大更笨拙的邪惡貓貓蟲。
他蛄蛹到容燦旁邊,老實趴下。
“蝦仔你擦你的,我們趴我們的。不衝突。”
張海俠看了一眼他們——兩個大活人橫在他剛擦乾淨的地面上,像兩條攔路貓貓蟲。
一個可可愛愛的老婆姐姐趴在左邊,一個欠抽的南洋第一見人趴在右邊,中間只留了堪堪夠他跪著擦地的空隙。
硬了,拳頭硬了。
“你們,”張海俠頓了頓,“能不能起來一下?”
“不要。”容燦拒絕。
“我起不來了。”張海樓說,“我被地心引力吸住了。”
“涼蓆要鋪在你們躺的不遠的位置。”
“那就鋪我們身上。”容燦說。
張海樓立刻接上:“對,鋪我們身上。省得你再鋪一床被子了,我們就是自帶體溫的涼蓆墊。”
張海俠捏著抹布的手,收緊了一瞬。他沒有看張海樓。
他看的是容燦。
容燦的臉此時貼在青磚上,白髮散了一地,有幾縷粘在嘴角。
晚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她正瞇著眼,像一隻佔了別人剛曬好的被子的貓。
真可惡……
真可愛……
他的眼神軟了一瞬。
“……地上涼。”
“曬了一天的,不涼。”
”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