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燦坐在他腰上,低頭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輪廓分明的臉,總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她剛才那一巴掌拍得應該不算太重。
但吳一窮的反應怎麼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?
有點奇怪。
他既沒有躲避掙扎或是不解疑惑,反倒是側過臉來,用溫潤又溼漉漉的目光看著她,還說什麼仔細了您的手。
容燦:“……?”
“你被打傻了?”
“很舒服,所以才沒有掙扎。”
容燦沉默了一下,覺得這個邏輯好像哪裡不太對。
但她還沒來得及細想,吳一窮就動了。
他撐著胳膊翻了個身。
動作溫溫柔柔的。
沒有像吳三省那樣冒冒失失地直接壓上來,而是先用手肘撐住床墊,然後把整個人側過來,將自己大半的重量卸在手臂上。
他貼過來的角度經足夠近,又不至於壓到她。
容燦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明顯的幾乎像是就在耳邊。
她被吳一窮攏在懷裡,後背貼著床墊,身前是他溫熱的胸口和覆下來的陰影。
容燦不解眨了眨眼。
根據貓爪在上原則,她不確定自己要把他踹下去還是翻身在上。
但還沒等她做出決定,吳一窮就低下了頭。
他的臉頰貼上了她的耳廓。
伴隨著溫熱乾燥的呼吸,他蹭了一下。
從她的臉側蹭到耳垂,動作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,像一隻體型巨大但還在學著收爪子的狗。
容燦並沒有覺得可愛,只覺得耳朵有點癢。
她偏了下頭想避開,吳一窮也如她所願的沒有追過來。
他把臉停在她耳側,撥出的氣息掃過她頸側的皮膚,終於開口了。
“……母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