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聲音越來越明顯了。
“青山開門哇!”
門外的人聲音帶著點不知道哪裡的方言尾音。
張海俠看向容燦,嘴角再次彎了起來。
“對不對呀,姐姐?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溫潤潤的,尾音微微挑起,還不忘緩步走到容燦的身後,一把將她抱了起來。
順便輕輕的蹭了蹭她的臉頰,悄悄親上一口。
容燦被張海俠抱著坐到了椅子上,感覺到自己被圈在懷裡,索性將腦袋隨意的往他的肩頭一靠,翹著二郎腿,皺眉思索間一副帝王姿態。
可惜搭配著張家的美人以及空氣中的淡淡酒氣,看起來是個昏君。
而容燦實則只是覺得那聲音黏黏糊糊的有點耳熟,但一時又說不上來在哪兒聽過。
下一秒,門傳來了動靜。
門縫裡探進來一根細細的金屬片,完美地卡進了鎖舌和門框之間的縫隙裡,輕輕一撥,咔嗒一聲,鎖就開了。
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齊鐵嘴的那顆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。
“哎呀哎呀,”他一邊推門一邊裝模作樣地回頭說,“副官,你不要這麼沒有素質,你怎麼能撬人家的門呢?就算是有急事,也得先敲門啊,你這樣多不禮貌……”
他說話的時候,手裡的工具正往身邊遞。
他身後站著的張日山嘴角微微抽動,最後沉默地接了過去。
齊鐵嘴轉回頭來,腦袋已經徹底探進門裡了,臉上掛著十分熟練的無辜表情。
然後他就看見了門內的場景。
張海樓靠著門框,一手搭在門沿上,姿態散漫,黑色背心勾勒出肩頸到鎖骨的線條。
齊小恆嘴巴一癟,下意識就想要指指點點:哪來的狐媚子?不知道在哪學來的一副勾欄作態,真不檢點!!
張海俠更是蹭著夫人的臉頰,圈著她坐在椅子上。
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張小燼蹲在牆角,頂著一對新鮮的熊貓眼,表情複雜。
張小魚站在門側,表情茫然空白。
只有自己柔弱可愛的夫人,著件鬆垮的衫子,漂亮的白髮散在肩側,淺金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對歪著頭看著自己。
齊鐵嘴剛剛還一副大公不滿小侍的表情瞬間凝固住了,只感覺周圍都在冒粉色的小花花。
隨即他和張海樓對視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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