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燦那句話的尾音還沒徹底落下，門外便再次傳來一陣動靜。
聽上去像是什麼東西被拖拽著往前挪，中間或夾雜著兩聲含糊不清的抗議。
“佛爺——您慢點——我這鞋——還沒穿好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兩個字聽上去極其冷淡。
下一刻，門口的光線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完完整整地擋住了。
那人一手拎著一個人類。
左邊那個穿著一件沾了點灰的淺色薄衫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臉上還帶著一塊沒擦乾淨的泥印子。
右邊那個金絲眼鏡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樑上，襯衣領口敞著兩顆釦子，露出一截鎖骨，可憐又澀氣。
張啟山站在門口，把手上那兩個人隨意往地上一放。
吳老狗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，站穩之後扯了扯自己的衣服，抬頭看了看滿屋子的人，沉默了半秒，再次露出一個十分無辜的笑容。
解九落地之後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，然後便沉默地站在原地，沒有再往後退半步。
張啟山走進來，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。
先是掃過二月紅和他懷裡的容燦，再掃過張海樓、張海俠、張小燼、張小魚、陳皮阿四、黑背老六、齊鐵嘴、張日山……最後落回張海樓的臉上。
“原來我的屬下們都這麼愛戴我。”他輕笑一聲，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，“誰過來都提起我的名號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張海樓張了張嘴，難得沒有第一時間接話。
總覺得現在說話會被開炮。
張小魚在旁邊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張小燼捂著自己的熊貓眼，往張小魚身後縮了縮。
張啟山也沒有追究。
而是把目光從張海樓身上移開，落在二月紅懷裡那顆白髮腦袋上。
“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。”
容燦趴在二月紅肩窩裡，淺金色的瞳孔從二月紅的頸側縫隙裡露出來，目光落在張啟山身上，隨後在心裡默默地戳了戳系統239。
系統239的聲音立刻冒了出來，帶著一種正在看熱鬧的興奮。
【鶴姐兒！你看！是張啟山！他真的把吳老狗和解九從鵝圈裡撈出來了！而且你看吳老狗臉上的泥印子！他絕對被鵝啄了！】
容燦沉默了片刻。……我怎麼覺得你好興奮？
系統239理直氣壯。【因為我是你的系統，我當然要替你觀察清楚每一個人的狀態！你看吳老狗，他臉上那塊泥印子，形狀像不像鵝掌印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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