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，我平時用來裝她生前留下的一對玉鐲，一直放在我房間最頂層的抽屜裡。
而現在，它被打開了。
裡面沒有玉鐲，放著幾隻林晚月新買的碎鑽髮卡。
“我的盒子為什麼在這裡？”我指著桌上，聲音很平靜。
季淵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，神色沒有絲毫波動。
“晚月剛買的幾個髮卡沒地方放，我看你那個舊盒子空著，就拿給她用了。”
他用紙巾擦了擦手，語氣理所當然。
我看著他：“空著？裡面的玉鐲呢？”
“什麼玉鐲？”蕭牧野插了句話，“那個盒子裡就兩根破石頭圈，晚月覺得硌手，我就隨手放茶几底下了。”
破石頭圈。
我低頭，蹲下身，在茶几底下的地毯邊緣，找到了那兩隻玉鐲。
其中一隻已經斷成了兩截。
切口處泛著慘白的粉末。
“斷了？”季淵終於放下了酒杯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可能是剛才掃地機器人撞的吧。”沈鶴之輕描淡寫地說，“回頭讓季淵賠你一對更好的。”
“對不起清清。”林晚月的眼眶瞬間紅了，水霧瀰漫，“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東西，我以為是淵哥隨手買的收納盒。”
她站起身，像是被嚇到了一樣，連連後退。
蕭牧野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肩膀，轉頭看向我，眼神里帶了點警告。
“桑清清，晚月已經道歉了，你還要怎麼樣？”
“一箇舊盒子而已，大不了我明天去古玩市場給你買十個一模一樣的。”
我捏著那斷成兩截的玉鐲，斷口邊緣很銳利，刺進掌心，有些疼。
但我沒有覺得憤怒。
只覺得荒謬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站起身，把斷玉攥在手裡。
“清清。”季淵叫住我，聲音沉了下來，“晚月膽子小，你別嚇著她。”
“我沒有嚇她。”
“你現在的表情就在嚇她。”沈鶴之嘆了口氣，“大家認識七年了，你為了一個盒子鬧脾氣，至於嗎？”
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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