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讓人把我按在冰面上打,姑姑為了救我,給你跪下了。”
“可是你連看都不看她一眼,就把我發落去了莊子!”
裴照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想起了那天我在雪地裡的哀求,想起了我磕破的額頭。
而他,卻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。
“還有姑姑的劍!”阿音繼續哭喊。
“公主根本沒有把劍打成平安鎖!”
“她讓人把姑姑的本命劍扔進了茅廁裡,說是要鎮壓汙穢!”
這句話,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裴照像瘋了一樣衝出柴房,直奔後院的茅廁。
臭氣熏天的汙物中,隱約露出一截生鏽的劍柄。
裴照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。
他不顧那令人作嘔的惡臭,伸手在汙物中摸索。
終於,他抓住了那把劍。
他將破軍劍撈了出來。
曾經削鐵如泥的寶劍,如今佈滿了紅褐色的鐵鏽和汙垢。
裴照跪在地上,死死抱著那把散發著惡臭的劍。
“啊——”
他仰起頭,發出一聲絕望而淒厲的嘶吼。
眼淚混著臉上的汙泥,大滴大滴地砸在劍刃上。
“阿霜!我對不起你!”
“我該死!我真該死!”
他用頭瘋狂地撞擊著地面的青磚,直到額頭鮮血淋漓。
我飄在半空中,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崩潰,看著他痛不欲生。
可是裴照,遲來的深情,比草還賤。
我的心早在那一次次的失望中,死得透透的了。
你現在哭給誰看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