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侯府的柴房裡,慘叫聲不絕於耳。
裴照坐在太師椅上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管家和赫連綺身邊的幾個婆子被綁在刑架上,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。
“說。”
裴照的聲音低沉,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。
“那毒藥,是誰換的?”
管家早已嚇破了膽,一邊吐血一邊哀嚎。
“侯爺饒命!是......是公主!”
“公主說,側夫人活著一天,她就一天不得安寧。”
“她讓老奴扣了側夫人的炭火,又讓孫婆子在藥裡下了毒。”
裴照閉上眼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曾經以為,赫連綺只是驕縱了些,本性不壞。
他為了維護所謂的兩國邦交,一次次地委屈我,打壓我。
卻不知道,他親手將我推向了深淵。
柴房的門被人撞開。
阿音穿著破破爛爛的襖子,連滾帶爬地撲進來。
她是被老部下從莊子上偷偷接回來的。
看到躺在靈堂裡的我,小丫頭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衝到裴照面前,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。
裴照沒有躲,任由她咬出血。
“你是個瞎子!是個騙子!”
阿音鬆開嘴,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姜姑姑為了你,把命都搭上了!”
“你卻讓那個毒婦逼她在雪地裡下跪!”
裴照渾身一震,猛地睜開眼。
“你說什麼?下跪?”
“你不知道嗎?”阿音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