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裴照的手指觸碰到我鼻尖的那一刻，彷彿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，猛地縮了回去。
他維持著彎腰的姿勢，整個人像被釘死在雪地裡。
寒風捲起地上的浮雪，打在他僵硬的臉上。
“阿霜？”
他試探著喚了一聲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我沒有回應。
我的靈魂已經脫離了那具破敗的軀殼，漂浮在半空中。
我冷漠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慢慢跪倒在雪地裡，雙手顫抖著捧起我的臉。
“姜無霜，你別鬧了。”
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。
“我知道你生我的氣，我把劍還給你，我明日就去打新的平安鎖。”
“你睜開眼看看我。”
我的頭無力地歪向一側，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裴照眼底的恐懼終於破繭而出。
他發瘋般地將我緊緊抱進懷裡。
“來人！傳太醫！快傳太醫！”
他嘶吼的聲音在侯府上空迴盪，驚飛了樹上的寒鴉。
赫連綺被他的模樣嚇住了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侯爺，姐姐她......是不是凍暈過去了？”她強裝鎮定地問。
裴照沒有理她。
他抱著我的屍體，像個瘋子一樣衝向主院。
太醫院的院首被侍衛連拖帶拽地揪進了侯府。
屋內地龍燒得很旺。
裴照將我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，蓋上厚厚的錦被。
太醫跪在床前，伸手搭上我的脈搏。
只一瞬間，太醫的臉色就變得慘白，整個人伏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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