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拔出侍衛的佩劍，指著太醫的喉嚨。
“她怎麼可能會死？”
“她在北境連中三箭都能挺過來，怎麼可能凍一凍就死了！”
“你若是治不好她，我誅你九族！”
太醫嚇得涕淚橫流。
“侯爺饒命啊！”
“側夫人體內中了一種極罕見的慢性奇毒，五臟六腑早已潰爛。”
“加上長期的飢寒交迫，早已是油盡燈枯之相。”
“就算華佗在世，也無力迴天啊！”
慢性奇毒。
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裴照的腦門上。
他手中的劍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赫連綺站在門外，聽到太醫的話，眼神閃過一絲慌亂。
但她很快掩飾過去，拿著帕子假惺惺地擦起眼淚。
“姐姐怎麼這麼命苦，竟然中了毒......”
裴照猛地轉頭看向她。
那眼神，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餓狼，透著擇人而噬的兇光。
他一步步走到赫連綺面前。
“她中了毒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赫連綺嚇得連連後退。
“侯爺，我怎麼會知道？姐姐平日裡連門都不出......”
“是嗎？”裴照的聲音冷得像冰渣。
他一把推開赫連綺，大步衝向我那個破敗的院子。
我漂浮在他身後，看著他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。
屋內冷得像冰窖，沒有一絲人氣。
裴照看著光禿禿的床板，看著那些破了洞的被褥。
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一隻破碗上。
碗底還殘留著黑乎乎的藥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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