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霜，我替你報仇了。”
“你高興嗎？”
冷風呼嘯，沒有人回答他。
我站在半空中，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，心中只剩下平靜。
仇恨已經結束。
這世間的紛紛擾擾，終於要畫上句號了。
......
大雪紛飛，孤城恢復了死寂。
將士們在城外打掃戰場，城樓上只剩下裴照一人。
他背靠著牆，雙腿隨意地伸展著。
懷裡依然緊緊抱著那個被大氅裹住的骨灰罈。
他從貼身的懷裡，掏出了半塊乾硬的燒餅。
那是他在我那個破敗院子的角落裡找到的。
上面還沾著灰塵。
裴照用袖子將灰塵一點點擦乾淨。
“阿霜，你說過，等打完仗，要請全城百姓吃酒。”
他對著空氣輕聲呢喃。
“我把北狄滅了。”
“可你不在了，這酒，我一個人喝不下。”
他將那塊硬得像石頭一樣的燒餅塞進嘴裡。
用力地咀嚼著。
眼淚混著血水砸在手背上，暈開一片暗紅。
“原來這麼硬，這麼苦。”
“你當年，是怎麼嚥下去的？”
他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咳出的全是內臟的碎塊。
他早在那場慘烈的廝殺中，耗盡了最後的生機。
若不是為了親手覆滅北狄，他根本撐不到現在。
裴照慢慢拔出那把破軍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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