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上的鎖依然完好無損。
爸爸用顫抖的手拿出鑰匙,“咔噠”一聲打開了門。
一股混合著黴味和冷風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房間裡沒有開燈,藉著客廳的光,所有人看清了裡面的景象。
那扇破舊的窗戶大開著,冷風呼嘯著灌進來。
窗臺上,殘留著幾道乾涸的血跡,那是他爬出去時磕破膝蓋留下的。
女交警走過去看了看。
“死者是從這裡翻出去的。”
“這裡沒有監控,但從足跡來看,他出去後一直朝著沿江路的方向走。”
爸爸站在門口,目光呆滯地看著這個狹小、陰冷的房間。
房間裡除了那張硬板床和一張掉漆的書桌,什麼都沒有。
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。
他的目光慢慢落在書桌上。
那裡放著一本翻開的日記本。
他像是一具行屍走肉,緩緩走過去,拿起了那本日記。
字跡歪歪扭扭,越往後越難以辨認。
就像是一個人在黑暗中,一點點被抽走了靈魂。
“今天,媽媽說我裝病。我決定不解釋了......”
“今天,爸爸說我的存在是資源浪費......”
“我不小心弄壞了別人的東西,被關起來了。那個別人,好像是我弟弟。可是,我為什麼會有一個弟弟?”
“天亮了。”
“我是誰?”
最後一頁,只有幾個被水漬(或許是眼淚)暈染開的字。
“我想去沿江公園,找爸爸媽媽。”
爸爸死死盯著那幾個字,眼球充血,佈滿紅血絲。
“沿江公園......”
他終於想起來了。
昨天早上,他突然跑到餐桌前,說想去沿江公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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