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幾個研究所的女同事來弔唁，看到他，下意識地誇了一句。
“嘉木啊，節哀順變。你可是家裡的希望，以後爸媽就靠你了。”
這句話，在平日裡是極大的讚美。
但在此刻的靈堂裡，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爸爸猛地抬起頭，眼神像冰窖一樣冷。
他走到那個女同事面前，聲音嘶啞。
“滾。”
女同事愣住了。
“老楚，你......”
“我讓你滾！”爸爸突然爆發，一把將那個女同事推了出去。
“這裡是我兒子的靈堂！誰也不許在這裡提別人！”
楚嘉木被嚇得退後了一步，眼眶裡蓄滿了淚水。
“爸爸......”
他委屈地叫了一聲，試圖伸手去拉爸爸的袖子。
爸爸卻像觸電一樣甩開了他的手。
他死死盯著楚嘉木，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欣賞和寵溺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、混合著遷怒和自我厭惡的情緒。
“如果不是因為你。”
爸爸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字字泣血。
“如果不是為了給你騰出一個安靜的複習環境，他怎麼會被關起來？”
“如果不是我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，我們怎麼會連他病得快死了都不知道！”
楚嘉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，淚水奪眶而出。
“爸爸......這不能怪我啊......是你們說他智力平庸，是你們說他不配佔用資源的......”
“閉嘴！”
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衝了過來，一巴掌扇在楚嘉木的臉上。
“你怎麼敢這麼說你哥哥！”
“你這個強盜！你搶走了他所有的愛，你還覺得理所當然！”
我冷眼看著這場荒誕的鬧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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