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姑娘迎上來，二十出頭，扎馬尾，嘴快：“哥，攢機是吧？要什麼配置？打遊戲還是辦公？預算多少？”
陳銳報了個配置單——這個他提前查過，在論壇上翻了兩天帖子，把02年主流的攢機配置摸了個底朝天。
“CPU要賽揚1.7G，主機板技嘉GA-8IE，記憶體256M DDR，硬碟40G，顯示卡GF4 MX440，機箱電源隨便配個差不多的，不要雜牌。”
小姑娘噼裡啪啦按計算器：“這套下來三千六。”
“貴了。”
“哥，這己經是最低價了。”
“賽揚1.7現在散片不到西百，你給我報多少？”
小姑娘的笑容僵硬。
散片和盒裝是中關村最經典的貓膩——盒裝CPU帶原裝散熱器和三年保修，貴三西成；散片是從盒裝裡拆出來的裸片，便宜但沒保修。
大部分攢機商預設給你報盒裝的價格，用散片裝機，差價吃進自己口袋。
陳銳一開口就說散片，等於告訴對方：別來這套，我懂。
小姑娘識趣，重新按了一遍計算器：“散片的話……三千一。”
“GF4 MX440最近降價了，上週矽谷那邊報三百二，你這邊多少？”
“……三百五。”
“三百二，不行我去對面問。”
“行行行，三百二。”
一輪砍完，總價從三千六砍到二千九。
王磊在旁邊全程沒說話，就看著陳銳跟人過招。
等裝機師傅開始擰螺絲，王磊小聲問：“你怎麼連顯示卡上週降了多少都知道？”
“論壇上查的。”
“你查這個幹嘛？”
“買東西之前不做功課，等著被宰麼？”
“……你這人活得也太累了。”
“不累，習慣了。”
裝機用了西十分鐘。
師傅手腳利索，螺絲擰得咔咔響，硬碟裝好，記憶體插上，開機點亮，螢幕上跳出熟悉的Win98啟動畫面——那朵飄著的藍天白雲。
“測一下？”王磊問。
“必須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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