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過客服的都懂，使用者的耐心有限。
陳銳咬著牙扛了兩天，第三天跟王磊說：“得找個人幫忙。”
“找誰？”
“你室友有沒有靠譜的？能幫忙回訊息、發啟用碼的，一個月給兩百塊。”
王磊想了想：“我隔壁床的張鵬，天天打傳奇，挺閒的。”
“靠譜麼？”
“不愛說話，但幹活踏實。”
“行，你問問他。”
當天晚上，張鵬以“月薪兩百，每天工作兩小時”的條件入夥，職位：客服。
02年大學生的月生活費普遍三西百，兩百塊等於半個月的飯錢，而且只需要每天在QQ上回兩個小時訊息，不用出門，躺著就能幹。
張鵬覺得自己撿了大便宜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他可能是中國網際網路歷史上最早的一批“遠端客服”之一。
12月初。
北京入冬了。
體感溫度零下五六度，出門不戴手套的都是勇士，網咖裡倒是暖和，六十臺機器同時運轉，散熱量頂半個暖氣片，再加上幾十號人的體溫，進門跟進澡堂似的。
陳銳裹著軍大衣從外面進來，摘圍巾，搓手，坐下開機。
他在想一個問題，不是所有玩家都有銀行卡。
成年人有，大學生有，但網咖裡有一批人，十五六歲的中學生，兜裡揣著零花錢，沒有銀行卡，郵局也懶得去。
這幫人是傳奇的核心使用者群之一。
02年的網咖不查身份證，那是後來的事，十西五歲的孩子往裡一坐，上網費三塊錢，從早打到晚。
你讓他去ATM轉賬，他連卡都沒有。
但他手裡有現金，怎麼把這十塊錢收上來？
陳銳盯著吧檯後面的孫老闆看了一會。
孫老闆正在用牙籤剔牙，牙籤在嘴裡轉了兩圈，啪的一聲彈進垃圾桶，準頭不錯。
“孫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有個生意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啥生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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