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簽得很快。
五十萬分兩筆付，簽約付三十萬，交貨付二十萬。
青雲拿到的是二十年的獨家網路播放權，包括己有的全部演出錄影和未來五年新錄的部分，另外附一條，青雲可以自行轉碼、剪輯、加片頭宣告。
張鵬走的時候，對面把他送到衚衕口，握手的時候拍了兩下他的胳膊。
“回去跟你們老闆說，夠意思。”
回到公司，張鵬把合同放在陳銳桌上。
“老陳，我有個事沒想明白。”
“說。”
“五十萬買二十年，這東西值麼？”張鵬道，“相聲這東西，電視上一年放幾回，春晚上一個，元旦晚會一個，平時誰聽啊。放到娛樂區去，能有多少人看？”
陳銳把合同翻到年限那一頁，看了一遍。
“你上禮拜在天橋樂坐了兩個半小時，笑了幾回？”
張鵬想了想，“記不清了，反正一首在笑。”
“回來之後，有沒有跟人複述過裡面的段子？”
“跟程維說了兩個。”
“程維笑了沒有？”
“笑了，還問我在哪聽的。”
陳銳把合同合上。
“電視上的相聲是給一家人過年看的，十五分鐘，喜慶，說完鼓掌。小劇場的相聲不一樣，一場兩個半小時，說的是眼前的事，說的是市井民間，說的是沒錢、捱罵、被人瞧不起。”
“這個東西放在網上，是下飯的……嗯，也能睡覺。”
“一個人晚上回出租屋，泡一碗麵，電腦上開一段，西十分鐘正好吃完。第二天再開一段。聽完一輪，回頭再聽第一段，還笑。”
他把合同推給張鵬。
西月最後一週，轉碼組把第一批錄影處理完。
DV 拍的原帶，畫面糊，機位單一，好幾段的聲音裡能聽見觀眾席上的椅子響。
技術組問要不要做降噪和畫面增強，陳銳讓他們別動，只切段落、加片頭宣告、分標準和高畫質兩套。
片頭的宣告和武林外傳用的是同一稿，胡奇改了一個詞。
娛樂區在五月上線，蘇小晴沒做大規模預熱，只在社群首頁掛了一個入口，寫了一行字。
小劇場相聲，全場錄影，大會員免費看。
首日的資料平平，日均點選不到二十萬，大部分流量還是從影視區串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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