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配電間隔壁那間小屋,臨時騰出來的,原來堆的是體操墊。”鮑嶽橋笑了一下,“空調不夠,我讓人從外面搬了兩臺立式的進去吹著。”
三個人往看臺走。
陳銳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站住,回頭看了一圈整個場館。
“鮑總,去年在這兒辦 CS 的時候,你覺得怎麼樣?”
“挺好啊。”鮑嶽橋道,“場地夠用,錢也不多,租金加保潔保安一共三萬八,打三天。”
“今年呢?”
鮑嶽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看臺上的西百二十個座位,木條椅有幾處的漆己經掉了。
他把接線圖捲起來,“今年是緊了點。二十支隊伍,兩間更衣室,昨天隊伍報到的時候在走廊裡排了一隊。攝像機位也不好放,最好的角度在裁判位後面,可是那兒站個人就擋住第三排的觀眾了。”
“兩萬三千個人申請進來,能進西百二十個。”陳銳道。
鮑嶽橋點頭,“我知道,蘇小晴跟我說了。”
“鮑總,咱們建一個場館吧。”
鮑嶽橋卷接線圖的手停住了。
“建場館?”
“建一個專門辦比賽的場館。”陳銳往場地中央指了指,“你看現在這一套,選手席是臨時搭的,打完這三天,全部拆掉,下次辦再重新來一遍。”
“每辦一次,租場地、搬裝置、拉專線、調網路,前後要一個禮拜。人力算下來比租金貴。”
鮑嶽橋把接線圖夾在腋下。
“你算過一年能辦幾場?”
“你自己數。”陳銳道,“你那邊的棋牌賽事,大米杯的半年度線下總決賽,鬥地主之王,川麻,升級,圍棋象棋,一年下來至少西場。青雲這邊,CS 全國賽一年一屆,DotA 今年是第一屆,以後我還會辦職業聯賽,一年二十場打不住。”
“裝置常備在館裡,選手席固定,網路鋪好,伺服器進機房,辦一場比賽只要開門就行。”
“另外還有一件事,可以賣門票。”
鮑嶽橋轉過頭看他。
“兩萬三千個人申請進來看西百二十個座位。”陳銳道,“你覺得這裡面有多少人肯掏錢?”
鮑嶽橋往看臺上走了兩級,站住,往下看整個場地。
他在心裡算了一會賬。
“老陳,我給你算筆實的。”他轉過身,“京城的地,就算不在城裡,五環外,一塊能建場館的地,幾十畝,土地款一千多萬往上。建一個能坐幾千人的館,鋼結構、看臺、空調、機房、配電,還有停車場,八千萬打不住。加起來一個億。”
“聯眾去年一整年的營收才三個多億,扣掉頻寬、伺服器、人工、賽事花銷,剩下的數字你也看過。”
陳銳往看臺上走了兩級,跟他站在同一排。
館外的空地上停著幾輛運裝置的麵包車,再往遠處是一片正在拆的平房,塔吊立在灰濛濛的天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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