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一張紙。”張鵬道，“零三年之後，新批的刊號基本沒有了，市面上流通的全是老底子。”
“一張刊號現在什麼價？”
“沒有明碼。”張鵬道，“我問過幾個人，從幾百萬到幾千萬都有，看主管單位是誰，看有沒有歷史遺留問題。”
“《文化時報》還算乾淨，沒有官司，沒有欠稅，賬面上就是拖工資。”
陳銳點頭，傳統報業拖欠工資幾乎不算問題，不拖欠的才是少數。
他把材料翻到第二頁。
“還有別的東西。”
第二份材料是一家出版社。
文匯文化出版社，跟《文化時報》是同一個主管單位。
一九九三年批的，編制二十六人，現在在崗的十九個。一年出三十幾個書號，主要出文化類的書和一些教材配套讀物。
去年結餘是負的。
“它跟報社是一塊兒的？”
“主管單位那邊希望一塊兒處理。”張鵬道，“兩家都是它底下的，都在拖工資。分開賣，出版社更難出手。”
“打包多少錢？”
“報社和出版社加一起，包括承接現有人員和債務，一千二百萬。”
“另外主管單位提了兩條。”
“哪兩條？”
“第一條，西十七加十九，六十六個人，工資給墊付，社保要接上。”
“第二條，報紙不能停，刊號不能空轉。”
陳銳把材料合上。
“還行，這個價格你再去壓一下，一千萬就接了，工資和社保沒啥，不必為難打工人。”
“老陳，人不用全留吧？我看過名冊，西十七個裡頭有十幾個是快退休的，還有幾個常年不上班。”
“留著吧，快退休的就讓人家買斷工齡退休。”
“報紙接著出，一期不能停，版面內容讓他們自己定，青雲暫時不插手，等需要用的時候，我再安排。”
這件事青雲要的東西有三樣，擺在桌上的只有兩樣。
第一樣是採編資質。
風行現在的處境很明白，沒有資質，稿子發不了。
這不是打官司能解決的事，行政程式上白紙黑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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