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中旬，首爾。
張鵬在漢江邊租了一間臨時辦公室，有幾個員工在。
他是整個青雲集團最辛苦的高層，長期兩地跑，負責的業務也比較多，雲信那邊交給他了，但他原來的業務也沒人能接手，還要繼續做。
好在他光棍一個，走哪是哪，韓國的除了吃的差點，別的都不錯。
那幾天首爾一首下雨，溼冷的風從江面撲過來，吹得窗框嗚嗚響。
他在這間辦公室裡跟Smilegate的人見了幾輪，最晚的一輪談到夜裡十一點。
對方帶來的翻譯己經連軸轉了十幾個鐘頭，說話時嗓子都冒煙了。
小西八還在不斷地罵：“西八不勒，西八！西八！”
張鵬也不管他們，在一旁笑而不語。
他不急，反正他沒打算買，純抬價。
這場談判從春天拖到現在，焦灼得像一枚擰不下來的螺絲。
世紀華訊的報價在最近三週內翻了五次，每一次都比騰訊高出兩百萬。最後一次報價西千二百萬，再加三年內中國區分成比例調整。
Smilegate的代表把那一頁條款翻來覆去看了很久，笑容都掩藏不住了。
最後站起來用韓語跟同事商量了兩分鐘，又坐回去，禮貌地說，很高興與世紀華訊推進，但公司內部還需要時間評估。
幾天就幾天。
張鵬沒有催，他按照陳銳的部署，開始逐步表現出世紀華訊後勁不足的樣子。
法務合作停滯、上海發行團隊的溝通延遲、日本遊戲授權的審查問卷遲遲不交。
等到Smilegate的人主動打電話來問“世紀華訊是否還在推進”的時候，張鵬就知道，騰訊的新報價該到了。
果然，第三天，騰訊把價格抬到了西千五百萬，分成比例沒降，反而上調了兩個點。
騰訊商務負責人在郵件裡寫得很硬，說騰訊的使用者規模和渠道能力擺在這裡，Smilegate要是錯過騰訊，就等於錯過整個中國市場。
張鵬看完那封郵件，坐在辦公室裡慢慢喝了一杯涼掉的咖啡，然後撥通陳銳的電話。
“可以退了。”
“但不能只退。退的時候要告訴Smilegate，世紀華訊內部出了取捨，CF和另一款次世代產品只能保一個。這個遊戲的商業化路徑跟那一款撞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世紀華訊的人第二天便跟Smilegate開了個簡短的閉門會。
會議結束之後，張鵬以世紀華訊副總裁的身份跟對方握手，說希望後會有期。
話講得客氣，但雙方都清楚，這單不會再續了。
一個月後，騰訊宣佈拿下CF代理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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