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沈知夏進來了。
黑色的長款羽絨服，牛仔褲，運動鞋。
馬尾扎得很高，露出一截白淨的脖子，細框眼鏡，沒化妝，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裡面大概裝著筆記型電腦或者畫板。
跟上次雪天在圖書館門口看到的一樣，很漂亮。
“你好陳總，我叫沈知夏。”沈知夏好像還記得陳銳，所以眼神稍微有些驚訝。
“陳銳，坐。”
張鵬給她倒了杯水，紙杯，飲水機的溫水，條件簡陋，沒有咖啡沒有茶，紙杯還是張鵬從超市買的。
沈知夏坐下來，沒在意這些，把帆布包放在腿上，看了一眼屋子。
桌上一臺電腦，一摞草稿紙，一個計算器，牆上貼著幾張列印的遊戲截圖和數值表格。
隔壁大屋子裡傳來鍵盤聲和說話聲，隱隱約約的。
“陳一凡說你們在做一款三國題材的網頁遊戲？”
“對。”
“網頁遊戲？”她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有一點好奇，“瀏覽器裡玩的？”
“對，開啟瀏覽器就能玩，不用下載客戶端。”
“這個概念挺新的，我沒見過有人做這種東西。”
“所以我們是第一個。”
沈知夏沒接這句話，也沒顯得特別驚訝。
她的反應跟大多數人不一樣——大多數人聽到“第一個”會覺得你在吹牛或者在冒險，她的反應是不評價，先看東西。
“能看看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陳銳轉過電腦螢幕，開啟瀏覽器，輸入了內網的測試地址。
《三國·天下》的登入頁面出來了。
現在的登入頁面還是趙鑫做的簡易版，一個輸入框，一個登入按鈕，背景是陳一凡畫的一張三國戰場的靜態圖。
能用，但沒有氣氛。
陳銳輸入測試賬號登入進去。
遊戲主介面展開了，上方資源欄，中間城池俯檢視，左側功能選單，右側訊息欄。
陳一凡畫的武將頭像、宋雨畫的建築圖示己經替換上去了，整體視覺比之前那版拼貼畫好了十倍不止。
沈知夏看著螢幕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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