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我踩著高跟鞋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洗手間。
後來我才知道,蘇憶棉為什麼會出現在海城的這場晚宴上。
週年朔的公司資金鍊斷裂,馬上就要破產了。
他以前的那些客戶關係,全是我在背後一手維護的。
我走之後,蘇憶棉自告奮勇去幫他談生意。
結果在酒桌上,因為客戶一句玩笑話,她又犯了“公主病”,哭著把酒潑在了客戶的臉上。
徹底搞砸了週年朔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謝青雲的律師事務所也因為她洩露了客戶隱私,面臨鉅額索賠。
他們四個人那個曾經堅不可摧的小團體,終於在失去了我這個“血包”之後,徹底分崩離析。
三天後。
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,見到了謝青雲。
他瘦脫了相,鬍子拉碴,再也沒有了從前那個精英律師的意氣風發。
他坐在我對面,雙手侷促地搓著咖啡杯。
“阿錦。”他連看我的眼睛都不敢,“我求你個事。”
我攪動著杯裡的咖啡,沒說話。
“年朔的公司保不住了。那邊的客戶說,只要你肯出面替我們說句話......只要一句,他們就願意重新考慮合同。”
他終於抬起頭,紅著眼眶看著我。
“阿錦,算我求你。那是年朔全部的心血,也是我和鹿鳴投了全部身家進去的。如果破產,我們這輩子就完了。”
我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“你們完了,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謝青雲急了。
“你怎麼這麼冷血!好歹我們認識了十年!你就算恨我們,也沒必要趕盡殺絕吧!”
我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,只覺得無比悲哀。
到了這個時候,他們依然覺得,是我欠了他們的。
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,推到他面前。
“看清楚。”
謝青雲疑惑地拿起來翻開,臉色瞬間變得灰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