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沈柔坐在輪椅上，被保姆推了進來。
她強撐著從醫院跑出來，顯然是怕陸寒看了我的遺物後改變心意。
看到陸寒滿臉是血地跪在地上，沈柔先是嚇了一跳。
隨即，她換上了一副我見猶憐的表情，柔弱地滑著輪椅靠近。
“寒哥，你別這樣折磨自己了。
姐姐瞞著我們這些事，也是不想讓你有心理負擔。
她既然願意用命換我們的未來，我們更應該好好活著，才對得起她的犧牲啊。”
她甚至伸出手，試圖去擁抱陸寒。
在沈柔的認知裡，只要她裝出這副善解人意的樣子，陸寒就一定會心軟。
陸寒沒有動。
他任由沈柔那雙蒼白的手環住自己的脖子。
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我飄在半空中，冷冷地看著這一幕。
沈柔以為自己安撫住了陸寒，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。
她輕聲啜泣著，把頭埋在陸寒的頸窩。
“寒哥，現在姐姐不在了，我會替她好好愛你的。
只要醫院找到新的供體，我們就可以......”
“你早就知道，對不對。”
陸寒突然出聲，聲音沙啞得像個鬼魅。
沈柔的動作猛地一僵。
她抬起頭，眼神閃爍：“寒哥，你說什麼？我知道什麼？”
陸寒緩緩轉過頭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柔。
那眼神里沒有了昔日的溫柔，只剩下徹骨的寒意和厭惡。
“這十年裡，每一次我去民政局，你都會準時出事。
車禍、胃病發作、甚至是被貓抓傷。
每一次，你都掐著點給我打電話。”
陸寒一把捏住沈柔的手腕，一點點將她從自己身上撕扯下來。
